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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尧瞪着谢琚,她这么明显地躲了他几天,小谢侯似乎没能睡什么好觉——眼底有些阴翳,此刻才笑得神清气爽。对于这满屋子的绝境,谢琚似乎觉得万分赏心悦目,正用一种看斗蛐蛐的轻松目光,看着盛尧受刑。

她也气咻咻地坐下,这屋子里有眉头紧锁的魏敞,已经抓住空隙在一旁奋笔疾书的卢览,还有这悠闲和雅,美得不像话却心眼黑如浓墨的谢四公子。

一个公爵的使者,一个大将军的使者。

因为位高权重,所以无论把谁排在“右首下位”,那都非常不妥。

“魏别驾,卢记室。”

盛尧试探,瞟一眼谢琚,忐忑地问道:

“咱们大成的礼法里,什么人的座位,是可以稳稳当当压在主君左首尊位,无论这人有没有实权,所有王侯贵族、公卿百官,哪怕是裂土分封的诸侯见了,也挑不出一丁点毛病的?”

魏敞疑道:“除了天子,便是储君……宴请百官诸侯,居左首第一,可殿下自是监国储君,凌驾于异姓公侯之上的,唯有同宗的长辈亲王。但在场的并没有皇家宗室啊。”

确实,她的亲戚基本上都死全了,盛尧试图启发臣僚:

“难道……皇族内廷就不算吗?”

卢览露出一个心力交瘁的假笑:“后宫不得干政,皇族内廷例不与朝臣同席,除非是……”

她的声音忽然小下去,眼睛一点点瞪大,像见鬼一样转头看向旁边的谢琚。 W?a?n?g?址?f?a?b?u?Y?e?ǐ????ǔ?????n?????????????.???????

……

谢琚容色沉沉,想来

这天下无双的策士,不需要别人把话说完,只需起个头,脑子里的推演便已到了结局。

盛尧又记起那红色的丹丸,看一眼离门三尺远的安全距离,准备随时能跑的姿势,不安地扯扯谢琚的衣袖,揉揉脸:

“……忠臣死节,正是好时候。”

谢琚脸上覆着一层可怕的寒霜,猛地从她旁边站起,一拂衣袖。

他身材颀长,盛尧只得抬起头,见青年神情冷淡,唇角微扬,眼尾挑过时,冲她冰凉地一声嗤笑。

盛尧立刻听懂,小谢侯这意思很明白。做梦。想都不要想。

第76章 专宠跋扈的内廷

因此, 当谢琚最终穿着端正得无以复加的玄端暗纹礼服,阴沉着一张美人脸,在夜宴上硬生生一撩衣摆坐下时,他内心深处是有个瞬间崩溃的。

一路走来, 繁昌旧臣噤若寒蝉, 庾子湛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只有小谢侯自己, 心底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平原郡侯, 中都麒麟。谢四公子在心里将近日的所作所为, 冷漠地审视一番。

自问,他已经把一个“佞幸”能做的事做到了极致。

看看自己此前在书房里的嘴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旧怨, 就怂恿主君去砍了新归降的能臣魏敞;因为心胸狭隘,三番五次对北方来的重要幕僚庾澈冷嘲热讽、屡屡拔剑相向。

睚眦必报。嫉贤妒能。基本做绝了史书痛骂的那种迷惑主上、擅专朝政、气死忠良的亡国妖妃。这等专宠跋扈的做派,换作是个真的孔明,早被幕僚臣下的口水淹死, 要么找个麻袋丢出去。

可大约因为在别苑里两个人相处得实在太奇怪,事实却是,每当他做出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