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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览脸色凶狠,“庾子湛虽然口口声声自称白衣处士,但又亲率几千骑兵在外护城。大将军统领北方,实力远超楚公。若是庾子湛不坐在左首,高昂忌恨,必觉殿下南偏,忘恩负义。”

“那就让他俩一起坐左首!”盛尧怒了,“一人一张案几,肩并肩!”

“殿下。”魏敞面容沉肃,“自古以来,‘同坐左首’是歃血结盟的体统。他们两家看不顺眼,也就是默许了皇太女要承认他二人双王并立的格局。这是送他们造反。”

盛尧还不及反应,身侧谢琚一声轻笑,手里的玉柄刀在指间灵巧地转圈:“或者说不定这顿饭吃完,北军和楚军当场就打起来,倒也省了我们去打他们的功夫。真是一招妙棋。”

盛尧飞速转身,用最凶恶的眼神盯着他。

好家伙。

吃个饭,不是,还没吃就要亡国了。

盛尧小心谨慎地试图跳出三界外:“既然左右都有问题,那我们在大殿中间立一道屏风呢?”

“屏风隔开楚公的人,另一边坐大将军的庾澈,互不干涉。这样是不是两全其美?”

“不可能。”卢览毫不犹豫,把案上几摞半人高的轴书一推,

“后世大儒会认为殿下公开暗示:皇太女认可割席分疆,自今日起,咱们大家各过各的。这就等于殿下主动把玉玺劈成两半,一人发半块。他们都不用打仗,明天就可以各自回去称帝了。”

嘶。盛尧倒吸一口凉气,把在遗臭万年的坑上举着的脚收了回来。

盛尧试探:“那……把殿内的案几排成圆形?大家围成一个圈,不分左右首位?”

谢琚:“这真是一个以身殉国的好办法。”

魏敞痛陈利害:“围炉胡坐,无尊无卑。殿下要真这么摆,是”以夷变夏“,礼乐崩坏之极,不用等身后,御史若想求名声,就算是死在洛水里,也会留下绝笔痛骂殿下的。”

盛尧:“……”

左边不行,右边不行,一块也不行,隔开也不行。合着这大殿里除了天花板和地砖,没他们俩能待的地儿了。

所谓礼也,国家之干。怎么商定,就能昭告四方,她的基业究竟更忌惮谁、想讨好谁。

盛尧在绝望中肃然起敬。

什么叫大儒。在解决问题和制造问题之间,发明了一种叫做“礼制”的玄学。

“吃饭不行,喝风也不行!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一个能让他俩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又不会挑起天下大乱的摆法吗?”

“有的,殿下。”谢琚微笑。眼看盛尧急得团团转。

“良策?”盛尧赶紧伸头,眼巴巴的。

“简单。”谢琚笑吟吟地看她一眼,“殿下托病不出,让魏别驾去代为主持。如此,左右尊卑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臣下安排失当。回头把魏别驾拖出去砍了以平息众怒,事情不就解决了?”

魏敞转过头,冷着脸,看谢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地府里的恶鬼。

“谢四。嘉德殿上,你记恨在心是不是。”

“何以见得?”青年站起身,悠然在房中踱步,平静安闲,“我只谈国事。丢个别驾,保全皇太女的体面,魏大人此前不还要死要活的么?如今得偿所愿,忠臣死节,正是好时候。”

“不行!”盛尧怒拍桌案,“谁也别想动我的人!”谢琚撩起衣襟,径直在她身边坐下,仰头大笑。

好不容易连坑带骗搞来的西川能臣,还要帮她清点钱粮和乞活军,怎么能为了排个座位就拉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