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他。
脸颊上?传来的凉意,像一捧雪落在燃烧的炭火上?,让少?女的哭声渐渐止息,转为满足的抽噎。
她使?了?浑身力气,将他的手掌用力地按在自己发热的脸颊上?,眷恋地蹭了?蹭。
裴怀璟手掌贴合着她柔软的脸颊,不再挣脱。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破庙里那尊残旧的菩萨。
眉目低垂,神情?悲悯,俯瞰众生疾苦,却永远端坐莲台之上?,不可触碰,不可动念。
他将她随意至于?莲花座下。
而?她,真的活了?过来。
或许菩萨从未垂怜。
是她不想死。
是她垂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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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他喉结轻滚,像在对自己立誓,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不走。”
话音落下,他手臂稳稳用力,将她打横抱起。
院内重归寂静,只余小姑娘一个人蹲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截树枝,茫然地眨了?眨眼。
原来发烧时,如此折磨人,难怪娘亲照顾她时,总会累得手忙脚乱。
她不再多想,继续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
*
屋内。
裴怀璟沉默着,将衾被覆在少?女汗湿的身上?。
随后俯身,将她黏在额角与颈边的湿发轻轻拨开。
这烧,是因伤而?起。
可该受这份痛的人,本不该是她。
被褥初时带来的些?许微凉,让让温晚笙无意识低吟一声,眉间短暂地松了?松。
但这舒适并未持续多久。
不过片刻,她感受到的已不只是灼热,还有一种诡异的坠胀感,由内而?外地蔓延开来。
如月经?般粘腻的暖流,一阵接着一阵涌出,似乎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里掏空。
见她一脚蹬开了?身上?滚烫的被褥,裴怀璟的眉头蹙了?蹙。
她在发抖,嘴唇咬得泛白。
她很痛苦。
他目光微凝,侧身在榻边坐下,一手稳稳托起她汗湿的后颈,让她虚软的身子倚进自己臂弯。
另一只手端过备好的水,将碗沿小心?地凑到她唇边。
动作熟稔,就像前?两日,他将自己的血,一口口渡进她唇间时那样。
“喝水。”
温晚笙意识模糊,唇边的凉意迫使?她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
凉水滑过干燥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纾解,她忍不住喝得急了?些?,呛得轻咳。
裴怀璟动作一顿,将碗拿开些?,等她气息渐平,才又不厌其烦地重复。
直到少?女在他臂弯里挣动,开始蹭后颈的那只手,他才放下碗。
“难受...”温晚笙忽然弓身,双手按向小腹,冷汗涔涔而?下。
裴怀璟目光落在她紧捂小腹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迷茫。
这情?状,与他每月发作时的症状有几?分相似。
若是如此,浸入冷水或可缓解。
...可她有伤。
托着少?女的那只手,不由得紧了?紧。
看着她长睫沾泪,唇瓣无意识地微张,痛苦地蜷缩起来,他的心?口不知为何,也跟着涌起隐隐的疼意。
温晚笙再也忍不住了?。
甚至怀疑刚刚喝过的水是热水…
她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