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办法解脱,一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一片,嘴里呢喃着:“疼...热...”
她需要他。
裴怀璟的眼睫,如同被寒风吹过的鸦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预想中更干涩。
“嗯...嗯...”
温晚笙无意识应着,手臂却软得抬不起,连衣带都扯不开,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热死了?。
裴怀璟眼底的沉郁,浓稠了?几?分。
这种滋味,他再熟悉不过。
伤口被粗糙的衣料压迫,新生的嫩肉被反复磨蹭。
可她竟忍到意识溃散,才肯喊疼。
究竟是为什么。
难以言喻的心?念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伸出手,触上?那个被揉得松垮的衣结。
系带缓缓解开,外裙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被汗水浸透的素白里衣。
他又将里衣拉开些?许,让她被层层裹缠的伤处得以透气。
目光在刺眼的纱布上?一触既离,他别开脸,生疏地在她汗湿的脊背上?拍抚着。
“睡吧。”
温晚笙确实感觉凉快了?一点,可她焦灼的地方?,分明不是这里。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只贴在她后背的凉手,要是能向她期望的地方?探去,触碰到那片似火烧般的折磨,会是怎样一种解脱。
这样想着,她整张脸都痛苦地皱起,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去扯。
然而?,那只原本轻抚她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将滑落的衣裙重新拉回。
“难受...”温晚笙呜咽着想挣脱,却被他紧扣着,动弹不得。
裴怀璟力道松了?松,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却微微凸起。
“...忍一忍。”他再次低声重复,声音比方?才更轻,像是在乞求。
她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让温晚笙体内的火烧得愈发难捱。
她忽然反握住他的手,仰起汗湿潮红的脸,哼声带着急切与无力:“帮……帮我……”
在她破碎的恳求声中,裴怀璟耳畔隐约涌出一丝血丝。
他轻声哄道:“二小姐若是实在难受,便咬我吧。”
此次过后,她理当长些?记性。
有些?痛,不该代他人受。
即便是谢衡之,也不行。
他将手缓缓递到她唇边。
指骨修长,肤色是冷水浸泡后的冷白。
最好能咬出血来。
方?才为洗他们两人的衣物,在溪水里浸了?太?久,指尖的寒意尚未退去,触上?她滚烫唇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微微一颤。
温晚笙张口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她想要的感觉。
于?是,她双手捧住他的手,将其中一根手指含入口中。
凉意丝丝缕缕渗开,像盛夏猝然含化的第一口雪糕,从舌尖一路熨帖到发颤的喉头。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有空调、有风扇、有冰淇淋的世界。
“唔……”温晚笙迷蒙的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唇齿间溢出含混而?满足的喟叹,“好……好吃……”
她本能地含吮着,用滚烫的舌尖缠绕上?去,一节节舔舐过那微凉的指骨,将其当作了?世间唯一的甘泉。
她贪恋着冰凉,却还有地方?深陷在灼热泥沼,难以解脱。
在少?女含住他指尖,发出那声餍足闷声的瞬间,裴怀璟的身体陡然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