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偏头的角度,恰好让那颗细小而浓红的痣,浮现在温晚笙眼中。
异常醒目。
她的视线不由得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是穿越过来那天,害她差点认错人的罪魁祸首。
她不禁怀疑,这是作?者的恶趣味。
同样是近乎妖冶的一点。
生在裴怀璟脸上,是绝望处生出的靡丽之?花,带着引人堕落的诱惑。
而点在谢衡之?的下颌,却给他又添了几分可望而不可及的意味。
像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明月,皎洁,明亮,俯瞰众生。
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摘下,也不需要被人摘下。
“先生再见。”
温晚笙匆匆低下头,转身离去。
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怅然。
这种天生不被私欲困扰,理智永远凌驾于情感之?上的性子,让人羡慕,又可怜。
除了对血脉相?连的胞妹谢令仪,她好像从没看过,他对什么人流露出半点情感。
就?连对女主也是...
她忽然想起网上对他的评价。
霁月光风,奈何心是铁石,女主捂了八百章都没能捂热。
他真的,像表面那样完美吗?
*
日子如指间流沙,一晃而过,快得抓不住丝毫实感。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温晚笙仰起脸。
高悬在天上的明月,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清冷如霜的光。
无情又美好。
梅林的叶子早已落尽,枝桠嶙峋,在惨白的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瘦影。
只?余下一点将散未散的冷香,萦绕在枝头。
昨天放假,段冲也不知?道?是从哪得知?,她在酿酒的事,风尘仆仆赶到温府,为?她带来了酿梅花酒所需的最后一味香料。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把酒埋在地下,等上一年?半载的。
她已在想好了,等任务完成那天,再想办法把它挖出来。
喝完就?走。
温晚笙这个挑挑,那个选选,最后,在一株最为?粗壮的老梅树下停住了脚步。
原本?想白天来,但怕人多眼杂,酒被人偷了去。
不过裴怀璟不在,梅林里出现神出鬼没的人的概率,小了许多。
她一边用一把铁锹掘土,一边回想着昨天的对话。
她没有直接问裴怀璟的下落,而是旁敲侧击地问段冲,难道?两国快交战了吗。
段冲凝重了一瞬,又很淡定地笑了起来,跟她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这些。
吭哧吭哧拍实最后一抔土,温晚笙把铁锹靠在老梅树粗糙的树干上,直起身,缓缓舒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捡起铁锹时,一阵毫无预兆的阴风骤然袭来。
她后颈寒毛倒竖,淡定地环视四周。
除了她,没别人。
刚想松一口气,一律浓稠的血腥气又蛮横地钻入她的鼻端。
她眼疾手快,一转身,就?将藏在袖中的手猛地向?前一扬。
辛辣刺鼻的辣椒粉直扑对方面门?。
与此同时,一声?闷哼传进她耳中。
温晚笙耳尖动了动,瞳孔骤缩的那一刻,一股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