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是冷声问道:“先生特意前来,就为告知此事?”
而另一边。
温晚笙胸口还在?不均匀地起伏着,显然气?还没?喘匀,就如遭雷击。
老天奶!
怎么一晃眼就快考试了?
剛才她本想躲进衣橱,却被裴怀璟冷着臉否决。
她差点怀疑他衣橱里也?藏了人,不过?当时情势危急,无暇深思。
他一副浑不怕人瞧见的模样,她可学不来。
万一謝衡之误会他们‘早恋’,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走投无路之下,她一咬牙,掀开他的衾被,就一股脑躲了进去。
现在?她蜷在?里头,从外头粗略看去,大抵只会让人以为,他没?有叠被子的好习惯。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躲到床底下。
可上回捉猫时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深了。
藏匿进去的最后一刻,她瞥见他骤然沉下的臉色。
这家伙领地意识强得吓人,平日同窗不慎碰到他的书案,他都要?默默擦拭许久。
更何况是床这种?私密的地方。
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谢衡之默了默,才道:“眼下恰好腾出了一间寝舍。”
他话音一頓,将选择权交给少?年,“质子若有意,可另择寝舍。”
他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间屋子是何等偏僻窄仄。
如今国?子监少?了沈耀祖,人数反倒變得剛好。
裴怀璟不再是那个多出来的人。
似乎是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裴怀璟嘴边忽地勾起一抹笑,像是半点意见也?没?有。
“先生是以为,”他頓了顿,语气?平平道,“只要?我应允,那将与?我同住之人,便也?会点头?”
向?来善言的谢衡之,竟也?罕见地沉默了一瞬。
这寝舍调换的琐事,按例本当由执事房处置。
但其中?那些不便明言的弯绕,他不可能不知道。
“寝舍本就为两?人一间,”谢衡之敛去温和,神色肃然了几分,承诺道,“倘若入住之后,却有龃龉,质子可将此事告知执事,届时,我亦会居中?斡旋。”
温晚笙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额角已沁出一层薄汗。
她攥紧衾被,调整了下姿势。
真是难得听到,谢衡之在?私底下说这么多话。
他品性端方,是真心实意想帮裴怀璟一把。
只可惜,被他帮的人肯定不会领情。
不过?,正中?她下怀。
他要?是换到一间有正经?室友同住的屋子,她就更难去找他了。
“不必。”
少?年的声音如愿响起,冷淡得像淬了冰。
或许是出于师长的责任想再劝一句。
谢衡之薄唇微张,目光却蓦然一顿,穿过?少?年肩侧,落向?床榻。
那床淡青衾被极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视線牢牢锁住那处。
乍一看,凌乱的床榻在?这间整洁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当他凝神捕捉下一次动靜时,裴怀璟动了。
他往旁侧迈了一步,将床挡得严严实实。
谢衡之长眉微不可察地一耸,那一丝异样很快被他压下,视若寻常地收回目光。
而被子下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少?女,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后背冷不丁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到,她的一颗心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吃痛过?后,她才壮着胆子摸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