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了什么?诺?”温晚笙无奈催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少年像是要从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那声音里似压抑着某种被极力克制、却仍从缝隙中渗出?的扭曲情绪。
“你说过,后日见。”
那一年,阿娘也气若游丝地说,明日见。
而他此生,再没?能见到她。
骗子。
都是骗子。
温晚笙‘啊’了一声。
捋了捋思绪,半天才记起自己放假前,好像确实随口说过这么?一句话。
...这算什么?承诺啊。
“这种小事,你记了这么?多天?”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裴怀璟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
那枚从桌上拾起的蝴蝶耳坠,被攥得发烫。
温晚笙没?忍住,忽地笑出?声来,“你就没?想过,我是为了你,才多请假一天的么??”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肉、有情绪的人。
而非一个?样貌性格都被设定好的、单薄的纸片人。
裴怀璟眼睫轻颤,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
她却继续耐心解释:“城西那家饴糖铺子,初一歇业盘点,所以我才等到了初二。”
说着说着,她笑得更大声了。
裴怀璟无意识望向少女。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怀。
笑声清凌凌的,恰似檐下风铎遇着春风,泠泠然?漾开一片细碎的清响,一点点漫进这间冰冷过久的屋子。
“裴怀璟,你可真是个?傻子。”
......
【恭喜宿主。】
【攻略进度50%】
温晚笙还没?来得及惊讶,外?头就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她就站在门边,听到门外?的人温声问?:
“质子此刻,可方?便说话?”
是谢衡之。
第42章
门开了。
门外的青年与?门内的少?年, 隔着一道门槛,靜默地对视。
直到謝衡之再度温声询问他此刻可有空闲,裴懷璟方才侧身将人请进了屋内。
几乎同时, 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清甜气?息, 悄然浮进他的鼻端。
那味道很特别,不似寻常熏香, 如初融的蜜糖,又似新摘的梅蕊。
凝神细嗅时,却又恍若只是错覺。
偏偏, 与?那日昏迷之际,萦绕鼻尖的气?息,隐约重合。
謝衡之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最終在?地上的东西略微一頓。
少?顷, 他俯身, 素白的衣袖拂过?地面, 将地上的物件拾起, 递还给少?年。
“質子的物件落了。”
是那枚访客令牌。
裴懷璟眸光倏然一凝, 将它夺了过?去。
指尖触及令牌时, 上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方才她一直揣在?懷中?。
“考校之后,会依此次序重排座次。”謝衡之并未因他这略显失礼的动作而显露异色,语调是一贯的平和清润, “此事,質子可知?”
旁人坐在?最后一排, 或许是为了得闲。
可于裴懷璟而言, 却是别无选择。
作为师长,他想看到这个少?年为自己争取。
裴怀璟无意识捏了捏手心里的东西,对此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