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着这个与她相拥的姿势过了许久,他忽然想到什么,快速下了床,疾步走到书案前,看到了放在案上的那盏许愿灯。
他的脚步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抬步走了过去,空白的六面缟素,其中有三面题上了字,指尖轻轻抚上了那熟悉的笔迹。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他怔愣着,纤长的眼睫眨了眨,为何是梁上燕?
这明显缺了的半句又是甚么?
他兀自出神着,窗外的夜幕中忽然爆开一朵巨大的烟花,随后又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绽放中五彩的光。
那明光穿门入户,照在临窗而坐的人身上,映出那人皎如明月般的面容上道道清晰的泪痕。
作者有话说:拂陵写的这首诗大家应该都听过啦,冯延巳的《长命女·春日宴》
死亡不是结束[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91章 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翌日。
青枝来主屋时, 感觉屋里格外冷,娘子怕冷,故而屋里总是拢着火盆, 可今日一踏入屋内,便觉如同进了冰窖一般。
她疑惑地往里走了几步,在见到躺在床上的一双人影时,又蹑手蹑脚地准备往外走。
只是, 刚调转脚步,她便眼尖地觉察出不对劲之处——
娘子怎么盛装躺在床上?
这么稍加留意,她就发现了更多不合理之处, 比如娘子往常睡觉时多是侧身而卧,如今却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手部也摆放得僵硬不自然。
这段时日王拂陵的身体状况府里的众人皆心知肚明,故而青枝心里瞬间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一种可能,这念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情不自禁往里间走去。
在往床边走去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的腿脚都是僵硬的,直到她在床前停下。
躺在里侧的谢玄琅也安静地阖着眼睛,两人并肩,手挽在一起,明明该是安谧美好的场景, 青枝却不由地感到齿冷胆寒。
“娘子……”她颤声道。
“嘘——她睡着了, 勿要吵她。”躺在里侧的人骤然出声,吓了青枝一跳。
青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却是没信他的话,她将手颤颤巍巍地伸到王拂陵鼻端,感受一番后却是猛地后退几步, 跌坐在地上。
娘子没有气息了!
青枝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谢玄琅撩起眼帘,面色不虞地望了她的背影一眼,随后又抱紧了王拂陵,“你的婢女还是这般不懂规矩。”
温暖的日光照在她脸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许宠溺的无奈,“你今日可是懒了许多,不过反正起床也无事,便陪你多睡会儿罢。”
午后。
青枝与歧雾皆哭红肿了眼,在两人的强势提议下,清影也随他们一起来到了主屋。
里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听青枝说了今日的事后,清影哆哆嗦嗦地跪在外间道,“郎君,夫人已去,还请让夫人入土为安罢。”
三人等了片刻,里面仍旧没有回音,清影才又道,“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