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可是与家中夫人生了嫌隙?”
谢玄琅执盏的手微顿,微微眯起眼看他,“哦?这般明显?倒是叫你看出了端倪。”
陈韬闻言低低笑起,一时也忘了尊卑,手搭上他的肩膀,闲话家常般叹道,
“我懂郎君的苦。琅琊王氏子弟多跋扈矜傲,瞧那王三郎那般,想必其妹子也不会是个柔软的好性子罢?”
“我听闻谢骁骑先前与她定亲时,就曾被迫许下不纳妾不狎妓之诺,足可见王氏之霸道!郎君也莫要被阻了性子,好美色是男子的天性,哪有高门士族不三妻四妾的呢?”
谢玄琅看向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眸色冷冷地将其推了下去,无声地放下手中的酒盏。
若是陈韬此时尚未被酒意蒙蔽了平日里的眼色的话,当能发现谢玄琅面上的微笑有多么危险。只可惜包厢内其余人也正推杯换盏,无暇顾及这边,更无人提醒他。
陈韬乍然被推了一下,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喝大了没坐稳,便笑了笑,又不知死活地继续道,“悍妻而已,有何可惧!今日陈某做东,定叫郎君玩个痛快!”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门口,谢玄琅面沉如水地望过去。
一群细腰佳人柔弱无骨,莲步轻移,每人手中端着一个漆盘,正款款朝席间走来。
步入席间后,那群舞姬将漆盘放在各人面前的酒案上,迎着在座众人面上心照不宣的喜色,谢玄琅扫了一眼案上白色的粉末,瞬间就明了了这是何物——
寒食散。
他无言敛着眸子,在他沉默的期间,已有人拥了舞姬在怀,温言软语地调笑着,伴着酒色服散。
陈韬见他不动作,想起往日谢玄琅的清名,想着约莫是头一遭放不开面子,便招呼了候立在一旁的舞姬:“傻站着干甚么?还不快来伺候贵人!”
言罢又对谢玄琅笑道,“此间极乐,君定要感受一番才好啊!”
谢玄琅冷笑一声,在那舞姬走过来之前已经霍然起身!
颀长秀拔的身影立在靡乱的包厢里,似鹤立鸡群。
陈韬这才隐隐觉得似有哪里不对,在座众人皆茫然地抬头看他,个个神情迷乱疑惑时,谢玄琅冷眼扫过这一张张丑恶的脸,弯起唇角温声道,
“诸君慢用。我想起还有些要事,便不奉陪了。”
作者有话说:剧情线(?)收束一下[眼镜][眼镜] W?a?n?g?址?f?a?布?页?ǐ????ù???ē?n?②?0?②?5?????ō??
第84章 千千结 他是爱着她的。
大步出了酒肆之后, 凉爽清新的夜风从秦淮河上漫卷过来,带着些湿润的水汽,谢玄琅深吸了口气。
感觉昏沉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才稍作缓解。
他抬手扯了扯衣领, 嗅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和脂粉香气,不禁长眉紧蹙,面色不虞。
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的神情又几经变换,变得忐忑而犹豫,隐隐含着几分期待。
*
过了许久安宁日子, 王拂陵的状态却说不上好。
不知是否那夜情绪极度起伏之下伤了身子,她有些心惊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是一夕之间急转直下,再难回春了。
不知过去的将养是否有谢玄琅那些血药的效用,总之停药的这些天, 她明显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