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兄对吾先前便心怀龃龉,不意他今日突然发难,倒是教监君见笑。”
胡宁连忙低下头,不去看他脸上的红肿,“县公说的是,胡某与自家内兄亦是性情不合,此乃人之常情。”
谢玄琅笑意款款地点头,“内兄顽劣,陛下将其交予廷尉寺,亦是存了望廷尉多加管教之意,还望诸君不负陛下之托。”
胡宁将头埋得更低,“是……”
谢玄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监君无需顾虑,留条命在便好。”
*
出了廷尉寺,谢玄琅便面色不善地上了马车。
车夫见那抹雪白的人影一言不发上了车,便问道,“郎君可要进宫?”
片刻后,马车里才传来清润的嗓音,“不,回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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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晴光正好,院子里的秋花烂漫,芳香袭人,蜂绕蝶舞。廊前的紫藤花谢了,繁茂细碎的叶影迎风簌簌摇动,连湖的沟渠将日光折射出潋滟的水光,映在花叶上。
王拂陵抱着系统躺在临窗的榻上午睡,见过长公主,知晓陛下对阿兄并无杀意,又得了谢玄琅的承诺,她心中总算放松了许多。
昨晚彻夜不息的劳累叫她本就不健朗的身子骨愈发雪上加霜,今日一整天都酸痛没力气。
系统在她怀里嗅了嗅,在她身上闻到浓烈的不属于她的味道,两只兔爪便开始刨。
王拂陵将它抱起来看了一眼,心道早就听说兔子只是长得可爱,其实性格尤为暴躁烈性,现在看来大概是真的。
正巧青枝端着一碗漆黑的药过来,大老远闻见那腥甜泛苦的味道,王拂陵就忍不住蹙着眉翻了个身,随后又黑着脸揉了揉腰。
揉了片刻,便将系统放在自己后腰,懒懒道,“刨吧,就当给我按摩了。”
青枝见她背对着自己装睡,不留情面地出声打破温馨的场景,“娘子,该吃药了。”
王拂陵自岿然不动。
青枝叹了口气,正待再劝,“娘子——”
不料身后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谢玄琅抬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面对着青枝惊骇之下睁圆了的双眼,他无声摇了摇头,示意她退下便可。
青枝无言地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犹在装睡的人,只好退了下去。
谢玄琅坐去榻边,一手将系统提了开来,温热的手掌接上系统原本的活计,手下不轻不重地按着。
感受到按摩的触感和力道忽然变了,王拂陵疑惑地回身。
一转头就对上谢玄琅温其如玉的笑容。
“怎么不乖乖吃药?都是给你补身体的,虽说良药苦口,但于身体却大有裨益。”
王拂陵苦着脸从榻上坐起来,正想说这药实在难喝,若只是苦倒也罢了,那药汁除却苦味外,还有一股铁锈般的腥甜,诡异的滋味儿让她闻了就犯呕。
明媚的阳光照在那碗冒着白烟的药上,那漆黑的药汁竟被照出靓丽的朱红色。
更别提喝完之后浑身会有略微的燥热,让人心气浮躁不已。
她皱着脸将自己的感受说给他听,谢玄琅却只是微微一笑,向她解释道,
“这药里加了强劲的人参和灵芝,用以滋补,养气活血。许是药力过强了,我明日便去寻徐先生给你换一副温和的药方来。”
王拂陵正想说她也没那么弱,不如就不喝药了,话还未说出口,忽见他朝外的那半张脸上还有未消的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