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素质了,这两日跪下来,早已是强撑着一口气。
王拂陵只顾着照看王澄了,一心都在他身上,谢玄瑾便主动出言劝王晖道,“王公这两日受累了,不若先回去歇着罢。静之这边我与七娘照看着便好。”
王晖面色不善地睨了王拂陵一眼,又对谢玄瑾露出一个感激和气的笑容,“有劳大郎。”
谢玄瑾:“王公客气,静之是我多年好友,此乃瑾分内之事。”
王晖离开之后,谢玄瑾转身回眸,正见王拂陵坐在床前,执着帕子给王澄擦脸。
两人自问卜那日之后便没再见过,他不知父亲与长公主之间到底是作了什么打算,毕竟当初那般草率地敲定了他们的婚事,那时他不曾怀疑过,可随着后来阿皎出征……
阿皎出征一事本就超出了他的意料,更别提他竟真的大获全胜,回来后论功行赏时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是求娶七娘。
记起那日朝会结束后,他撞见长公主不佳的脸色,他才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不似他想的那般简单。
想起两人走了一半的六礼,眼看着婚期都近在眼前了,而他也在不知何时,情不知所起……
七娘与阿皎之间本就是有情的罢?
阿皎日后还会使小性子伤她的心么?两人婚后会恩爱幸福么?
嫁给阿皎,她会觉得比嫁给他要感到开心么……
思及此,谢玄瑾心中不免黯然。
王拂陵正蹲在床边拧湿帕子,拧完一转身却是身形微晃,谢玄瑾眼尖地注意到,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没事罢?”
抬头对上他不赞同的目光,王拂陵一愣,浅浅笑道,“多谢大郎,我无事,可能一时起的急了。”
谢玄瑾觑着她面色尤为苍白,瞧着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想着兄妹两人本就感情甚笃,此番她说不定是听到消息后,彻夜不停地赶来的。
这傻姑娘,也不知路上是否有安心合眼休息过……
他拿过她手中的帕子,将她按在床边坐下,“我来罢。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差?先好好休息,若是静之醒来,见到你这般模样,他也会不安的。”
王拂陵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没有吧……我感觉还好。”只是有点累,有点困,还有点晕……
少顷。
张林带着箱箧匆匆赶来了,先给王澄把了脉,道是忧思疲劳过度,加之外伤发炎所致,随后便又给他清理了背上的伤口,妥帖地上了药。
另写了药方交给侍从下去煎药,张林走时,看了一眼王拂陵的面色,犹豫片刻又劝道,
“郎君身体强盛康健,伤势无大碍,皮肉伤将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倒是女郎……”
谢玄瑾当下对于有关王拂陵的事莫名地在意,听医者特意提起,他不免有些担忧地多问了两句,“七娘怎么了?”
他忧心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女郎柔如弱柳一般,教人忍不住心生怜意,与家里那个生龙活虎、康健得宛如个小牛犊子一般的令蕴完全不同。
有系统提示在前,加之王拂陵也能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是比喻的话,现在的她就像是风中微弱的火苗,命如飘烛莫过如此。
眼前的可是王氏府养着的杏林神医,早就听说过中医的神奇,王拂陵生怕他瞧出什么端倪说了出去,便忙道,
“或许是昨夜一宿未眠,惹得今日脸色不佳罢。前些日子苦夏,饮食上也缩减不少,来日将养一段时间,想来就好了。”
张林看出她的隐瞒之意,只叹了口气摇头道,“女郎多加保重身体,切忌情绪波动,切勿熬夜过劳,万不可再彻夜不眠。”
王拂陵连连点头称是。
张林离开后,谢玄瑾忙将王拂陵推到床边坐好,知道叫她回去休息她也不会答应,便只道,“张医工说的是,静之这边我来照看就好,你先歇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