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王拂陵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摸摸脸,捋捋头发……人在尴尬的时候果然会很忙。
“王娘子?”反倒是谢玄琅先出声,见她一套小动作下来,他歪头微讶道。
王拂陵扬起一个笑,“好巧啊,郎君也在这里。”
谢玄琅摇摇头,淡定地拆穿了她,“不巧。娘子方才盯着琅看了许久,来时也刻意放轻了脚步。”
王拂陵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人背后还长了眼睛不成?
“失聪之人,其他的感官便会格外敏感。”
“原来是这样。”王拂陵点点头。
“所以,娘子方才意欲何为?”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坚持,又问道。
王拂陵揪了揪袖口,“只是见郎君一人站在这边,来陪郎君解解闷罢了。”总不能说是想吓唬他。
谢玄琅闻言扯起一抹笑,“娘子心善,对琅竟也不吝关心。”
“我对郎君自然关心,”他的笑意不乏嘲讽,王拂陵也没了兜圈子的心思,直直地盯着他道,“拂陵可是哪里惹了郎君不快?”
谢玄琅静静与她对视,黑眸似静水流深,让人猜不透。
“并无。娘子何出此言?”
“若是没有,郎君为何不唤我拂陵了?”
她的目光执着而赤诚,在他看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他不自觉移开视线。
“我记得在瓦官寺那日,郎君对陆娘子还不熟悉,为何那日却会与陆娘子一同出现在画舫上?”
“郎君可知那日我的心情?枉我原本还以为我们……”
演到深处,也不知是她入戏了还是那日的郁闷心情再次感染了她,她竟然真觉得有些失落难堪,连语气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连她自己都觉得听上去像是被伤了心。
“我们?”谢玄琅闻言却复又看向她,唇角含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娘子不是也唤我郎君么?况且,我与娘子不过君子之交,又有何可称得上‘我们’?” W?a?n?g?阯?F?a?布?页?ǐ?????????n????????5???c????
“君子之交?”王拂陵反问的语气都差点变了调。
是亲过嘴的普通朋友关系吗?这时代已经开放成这样了?
谢玄琅见她这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一步步朝她走近,他倾身靠近她,高大的身形覆过来时宛如玉山之将倾,“不是娘子亲口说的么?”
他离得近了,王拂陵才意识到他身上那股浅淡的冷香竟也可以如此强势,宛如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人牢牢困住,她下意识后退。
但听到他的话,她后退的动作却一顿,“我说的?我何时——”
她在脑海中飞快搜刮着记忆,她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还被他知道了?
回忆到某个节点时,思绪骤然停住。
难道是王澄拿着男子画册给她挑选那日?他们说的话被谢玄琅听到了?!
谢玄琅见她似是想起来了,这才冷冷直起身。
“阿兄来找我那日,你来找我了?为何没有让我知晓?”
谢玄琅摇摇头,“令兄为娘子物色夫婿,娘子正急着撇清与我的关系,琅又何必上前自取其辱?”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天他也在,怪不得后来他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王拂陵终于明白了,同时心里的小人也流下两行面条泪,这误会闹的……
王拂陵见他面色冷淡,一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