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澄顿了顿,笑道,“请。”
不多时,王澄藏好。谢玄瑜盯着他放在膝头的两只手犯了难,瞧着一模一样的两只手,十指优美修长,攥拢成拳,完全看不出异常。
“右、右手?”她看着王澄笑如春风般的俊朗面容,不确定道。
王澄笑着反问道,“娘子确定?”
他这般一反问,她便又不确定了,“那、那便左手罢。”
王澄松开左手,打开后空空如也,遗憾道,“可惜,承让了。”
谢玄瑜摇摇头,爽快地喝了酒。
谢玄琅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上前道,“下一局,我与郎君猜。”
王澄想了想,将玉佩藏在左手。谢玄琅视线敏锐地在他手上转了一个来回,“左手。”
王澄正想说点什么来动摇军心,谢玄琅却摇了摇头,坚定道,“左手。”
王澄饮下面前的酒,王拂陵拍了拍他的肩,“我来。”
谢玄琅藏好玉佩,王拂陵坐到他对面,视线却并没有落在他藏钩的手上,而是盯着他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瞧。
说实话,比起赢下这局游戏,她更想弄明白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几日前还好好的,为何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谢玄琅他有什么双重人格?她百思不得其解。
谢玄琅本以为这是她的“攻心计”,藏钩此类游戏看似只是听天由命的随机猜测,实则却是猜者与藏者的一场心理博弈,正如王澄先前动摇谢玄瑜那般,意志不坚定者,即便猜对,也会被诱导向错误的结果。
可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直勾勾的目光却愈发执着,鲜明的存在感令他无法忽视,他不得不抬眸看向她。
这是自她上船以来,他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他忽然发现她似乎有些憔悴,眼眶微红,眼眸中如笼雨雾清愁,似桃花清雨。眼下浅浅的白色丝丝缕缕,宛如将干未干的泪痕,最终汇成两颗珠泪。
泪痕?
分明是她先欲撇清干系,如今为何又要用这样的目光望着他?
两人视线相交不过片刻,他便淡淡地转开眼去,心中冷哂她入戏太深。
王拂陵见他面色淡淡,面容疏冷好似青竹覆雪,静气功夫却宛如坐定入禅、八风不动的老僧,让人瞧不出端倪。
看不出什么来……她目光失望地下移,却见他手上疏忽一瞬,她抓住那片刻的松懈,“右手。”
谢玄琅一怔,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竟还是被她影响,他默然饮下一杯酒,一个眼神也没有再分过来。
王拂陵觉得他好像又误会了什么,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转眼间,单数组最后一个人上来了,是个腼腆的少年郎君,红着脸坐在对面都不敢直视王拂陵。
王拂陵藏好后,他本来猜中了,她不过随便说了两句,他便改了答案。
观完一场,王诞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我可是玩这个的好手,竟连上场的机会都未曾有。”
单数组每人自罚三杯后,王诞便张罗着下一场,他第一个上,诚如他所言,几乎战无不胜。
这样几轮下来,单数组的人几乎个个都喝了不少,王拂陵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谢玄琅,却发现他只是面色微红,冷俏的凤眸中含着些许水色,别的倒还好,肩削背挺,瞧着很是端肃。
难道他真的酒量还可以?她不禁自我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