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得郎君清闲,又有佳人相伴身侧,某与妹子便告辞了。”
谢玄琅反问道,“不善饮?昨日之我非今日之我,人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娘子用昨日我来妄断今日之我,偏颇有失矣。”
王拂陵闻言驻足,回头直直看向他,“郎君这话,便是要将昨日全部割舍了?难道昨日对郎君来说就毫无意义?”
她话中有话,她不信他听不出来。
短短几日,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她倒是想听听他会如何回答。
下一刻,却听他轻笑一声,不甚在意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昨日或是今日都不重要,该割舍的,便要及时止损。否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谢玄瑜听着两人这又是昨日,又是今日的,听得她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但她看谢玄琅这个样子,也知道这两人之间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便开口劝道,
“二哥,拂陵阿姊与王郎君不愿,你又何必强留?”
话音刚落,却听王拂陵道,“好一个及时止损,郎君豁达。既然谢二郎君与陆娘子相邀,阿兄?”
王澄会意,“你想去,阿兄自然陪你。”
明明如意将他们留了下来,谢玄琅看着兄妹俩联袂而来的身影,面色却慢慢冷了下来。
第30章 藏意如藏钩 语气怎么像是谢二郎的妻子……
明明如意将他们留了下来, 谢玄琅看着兄妹俩联袂而来的身影,面色却慢慢冷了下来。
他今日本来去了瓦官寺与支公参禅,归来的路上见酒肆门前幡旗迎风招摇, 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
才饮了一杯,陆瑗等人撞见他在酒肆独饮,便邀请他加入今日画舫的小聚,道是得了新酒, 请他一道尝尝。
他不置可否,便被这群人拉了过来。
他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她。
自那日从王氏府离开后,他便竭力让自己不去想到她。
香室有合了一半的香, 百合与蜂蜜、荔枝、麝香,混合成类似降真香的甜蜜气息,扰得人神思惶惶。
案上有一串红宝石吊坠,颗颗鲜红似血。
他在书室看书,文字仿佛也变成了怪异的符号……
与她有关的一切似乎无处不在。
他本以为见到她时, 他的心会与看到这些与她有关的事物一样烦躁,可此时,看着她走近,他的心却骤然平静了下来。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他方知晓, 回避是无法看破的, 直面她,才能助他解脱。
谢玄瑜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机锋, 也不知道为何王郎君本来有事,现在又要留下了饮酒了,但他们都上去了, 她自然也要过去看看。
王诞手中的折扇开阖,挑眉笑道,“有意思。”言罢也不请自来地跟着上了画舫。
本来只有五人的小宴一下子又多了四个人,好在这画舫足够大,人多也不显拥挤。
王拂陵坐在谢玄琅对面,王澄坐在她身侧。
谢玄瑜看了看,有点犹豫要坐在王氏这边还是去到谢玄琅那边,谢玄琅看出她的想法,出声道,“令蕴,来我这里坐。”
谢玄瑜瞥了一眼他身边,低声道,“不,我要跟拂陵阿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