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空出世的朱亦莺,本就背景干净,又未曾正经入仕求学,在一众权臣眼中,不过是个心思简单的武夫,最是容易拿捏。
屋内,朱亦莺正低头收拾行装,门外忽然传来轻叩。
“请进。”
不必抬头,他便知来人是李熔。
门本就虚掩,李熔径直走入。
“朱兄,此番远赴边塞,我无法随行。”
李熔的目光先落在他已收拾妥当的行囊上,随即上前,将手中之物轻轻递来,“我得知你要前往边塞,连夜让人备了些贴身之物,望朱兄莫要嫌弃。”
朱亦莺微微抬眼,几分好奇:“这是?”
“月事带。”李熔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衣物。
朱亦莺脸颊“唰”地一红,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转身便要避开,可走了两步,又硬生生顿住,回头时耳根已染透薄霞:“我不需此物。”
李熔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袂:“你在生气。”
朱亦莺回眸,眼底藏着几分不自在:“我有何好气的?”
“我不知。”李熔望着他,目光坦诚,“朱兄可否告知我?”
“我并未生气,李郎不必挂心。”
听见那声久违的“李郎”,李熔才缓缓松开手,走到他面前,再次将那锦纹小奁递到他眼前:“收下吧。边塞环境恶劣,算算日子,你也快到时候了。”
朱亦莺咬紧下唇,没有去接。
“你若不收,我便随你一同去边塞。”
“我……我自己早已备下。”他低声解释。
“我的更妥当些。”李熔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推拒的笃定,“内里是宫中特制的吸血纸,面料也是顶柔软的丝绸,不伤身。”
“您何必如此固执?”
“我只是为朱兄着想。”李熔望着他,桃花眼弯起浅浅弧度,语气轻得像风,“毕竟只有我最懂你。”
那一刻,朱亦莺忽然觉得,眼前的李熔与往日有些不同。
从前的他温柔体贴,处处尊重,分寸感恰到好处。可如今,即便言行依旧温和,那股无形的掌控欲却像一层薄纱,轻轻将他裹住,偏偏那双桃花眼温柔得醉人,只消一眼,他便没了拒绝的力气。
终究还是妥协了。
见朱亦莺终于收下,李熔眼底才重新漾开笑意。
王忠嗣在长安多留的几日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招募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