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后被他哭得害怕,知道这是哥哥,却不熟悉,慌张地看着周围,连连问:“你要做什么?你要什么?”
“我还当舅舅们这些年全都死绝了呢!原来还活着。”
阴戾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於陵信踢翻了承恩侯面前的鱼,盘子叮当滚了两圈,汤汁糊在承恩侯脸上。
他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文太后和於陵信也不熟,她很怕他,尤其是他凶巴巴地进来。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默默地缩着坐起来,小声说要浓浓。
於陵信落座,打量承恩侯,他儿子不知道的事情,想必老子知道。
他欲将人拖下去,想起太后还在,她若是哭了,姜秾还要问责他。
於陵信改换了神色,道:“其实舅舅也无需太害怕,毕竟我们是血脉亲人,孤一见表哥便心喜,还想着何时给他封个官职好光耀门楣。只是要给外面人一个交代,舅舅不会不明白吧?”
承恩侯心想,陛下果然如外界所说的一般孝顺太后,听於陵信说要给自家儿子当个官儿,立时喜上眉梢。
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早知如此,他便直接请见陛下了。
“只是表哥的口供之中还有一些缺漏之处,要劳动舅舅走一趟廷尉狱,想想办法。”
承恩侯只是个靠裙带起家的虚爵,在朝中连个官职都没有,早二十年前更是大字不识一个,奉邺里有头有脸的门户看不上他,不屑与他为伍,虽是舅甥,还是头一回见於陵信,连於陵信孝顺,他都是从民间百姓的只言片语中了解的。
既不知於陵信脾性,又听不出弦外之音,于是叩谢隆恩,欢快地离开了。
文太后见大家都开心地说着话,便不害怕了,溢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冲承恩侯挥挥手。
於陵信看她要捡地上踢翻了的鱼,让她别碰,带她去宣室殿吃晚饭。
文太后小心翼翼地问:“能见浓浓吗?”
亲儿子也没见她这么惦记,反倒更黏糊姜秾一些。
只可惜姜秾平常要忙的事情多,总不能陪她玩。
於陵信其实不太喜欢有人黏着姜秾,姜秾的全世界最好只有他一个人,她的爱和恨,连视线都不许分给别人。
但思及姜秾生辰之前,说希望有人真心祝福她,她需要别人喜欢,需要更多的朋友,於陵信还是大度地接纳了自己的母亲加入宣室殿的小饭桌,说:“可以见。”
文太后开心地鼓掌,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浓浓让给我。”
於陵信脸黑了黑,什么叫谢谢你把浓浓让给我?愿意让姜秾见她就是把姜秾让给她了吗?怎么想得那么美!他还让晁宁见姜秾呢,他难道也把姜秾让给晁宁了吗?
他虎着脸吓唬文太后:“没让给你!你再说这种话,就不带你去了!”
文太后捂住了嘴,连连点头。
她知道的,这个男人很坏,很凶,不愿意让她见浓浓,可是这里只有浓浓最好,她最喜欢浓浓,要是这个坏男人消失就好了。
训良被留了下来,整顿长乐宫内外,将宫人上上下下都换了一遍,把一袋金叶子交给了辛瑶,说她做得很好。
“昨日鹿鸣宴你也在,世家公子和新科进士都在,娘娘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相中的人选,做主给你许一门婚事,若是没看中的,就过后再议。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在前朝行走,帮你留心。”
辛瑶捏着金叶子,没想到能有自己选夫婿的一天,她还以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