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她高兴得抛下游戏手柄扑到沙发边,脸上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富江你最好啦!”
没等富江反应过来,千生便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阳光和洗衣液香气的拥抱,然后又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别墅,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在空气中回荡。
富江僵在沙发上,怀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却热烈的触感和温度,心跳正以失控的力道跳动。
他盯着那扇微微晃动着合上的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哼。”
没过多久,千生就抱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跑了回来。她熟门熟路、噔噔噔地跑上二楼,钻进客房,打开衣柜,嘴里哼着走调的游戏BGM 。
富江跟了上去,他斜倚在客房门口,看千生把那叠属于她的、带着她气息的织物,仔细挂进衣柜——像一种幼稚却郑重的圈地仪式。
而共鸣网络另一端,衍生体们在沉寂后陷入躁动。
如月车站衍生体在空旷的月台上暴躁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放千生“连泪痣都一样”和蹭向本体掌心的画面,以及自己之前捏住她脸颊时的触感……他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连像样的交锋都没有,就被那笨蛋地直球打得溃不成军!而本体还在那里“堕落”地享受亲密!
【让她留下东西?下一步是不是要准许她彻底变成住处的“固定资产”了? !用衣柜当陷阱,等笨猫自己叼着睡衣往笼子里钻? 】他冷笑着嘲讽本体。
而研究所衍生体则要冷静得多,但也更加尖锐。他看着外面那些对它唯命是从的研究员,意识直接切入共鸣网络。
【呵……“本体”大人真是好兴致。被只笨猫蹭蹭手心,就心神不宁,允许所有物留下标记了? 】他带着讥讽提醒道,【你不会忘了,基地里还藏着的那个东西吧?你春心荡漾,情绪波动,那东西可是有可能“活”过来呢。 】
富江的眼神骤然眼神冷了下来。堕落?这些赝品只是嫉妒——这不过是一种更高效的掌控方式,省得这只笨猫总是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至于“那个东西”……啧。他当然没忘。
半年前、或者说更早一点的时间,组织里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研究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具怨气冲天的不腐尸体,甚至异想天开地抽取了研究所那个衍生体的血液注射进去。
畸形的存在诞生了,一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玷污了“富江”之名的污染体。与“它”污染链接存在、但能感应到的信息很模糊——就像还有另一个意识与那具尸体息息相关。
研究所的衍生体之所以任由自己和那具尸体一起被转移到郊外基地,一半是为了监控组织动向,另一边,就是为了“压制”并等待那具尸体被污染到一定程度、“活”过来的瞬间,彻底碾碎那个恶心的玩意。
最近,随着他作为本体情绪的起伏,以及千生这个“变数”带来的连锁反应,那东西的活性确实在增强。
【管好你自己。 】他冷冷地回应那个多管闲事、打扰他与千生相处时间的碎片,【那东西要是敢爬出来,我会亲自把它,连同那个肮脏的基地,一起烧成灰烬。 】
研究所衍生体嗤笑一声:【护食的狗一样。 】
富江没有再搭理他。
那具被污染的尸体,无论是变成像窃脸贼那样对千生产生病态痴迷的疯子,还是像八尺大人那样因恐惧和憎恨而连带对千生充满杀意……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恶心与杀意。
千生是他的“所有物”,只能由他来“玩弄”,轮不到那些劣等品觊觎或伤害。
共鸣网络那端的意念停滞了一瞬,但很快被更深的嫉妒和扭曲所取代,那沉默中翻涌的负面情绪,清晰可辨。
富江没再回应。他凝视着千生欢快整理衣物的背影,忽然走近,从背后伸手越过她肩头,指尖无意中擦过她手背,将那件睡衣挂到了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