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一热,又问,“喜欢这样么?”
不等她回应,他已覆唇含住了,舌尖软得惑人,缠上来却霸道如锁,将她唇间气息、口津尽数汲取,一丝都不肯放过。
唇沿她唇角、下颌一路往下,细细吮过,她不知是何时褪去的,覆上来的时候,她才惊醒。
“你……”
他停下来,望着她:“怎么了姐姐?”
陈扶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粒在暗中愈发妖冶的小红痣,忽有种上当的感觉。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他这副纯情的模样,这副乖巧的姿态,底下该是温和的、无害的。
这原也不算错。她只能摇摇头。
他往下看了一眼,还有大半在外头,他不敢告诉她,只把脸贴到她濡湿的脸上,轻蹭着求:“求姐姐疼我……”
“姐姐待我真好……”他哄着她,哄得她发蒙……
他停下来,用鼻尖蹭她,“姐姐不说话,我不知做得好不好……”
“好……”她颤道。
“嫩柳初摇春一度,可怜卿卿,一半娇羞一半许?”
“哪里学来这等……”
不等她斥完,又听耳边虔诚地低语,
“今日得了夫人天真,往后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
“不要一晌魂销,我们日日地好。”
含光殿的烛火烧了大半夜。
地上一溜空壶,葡萄酿、桑落酒、酃酒,壶壶见底。高澄靠在榻上,睁着眼,望着头顶的承尘。龙袍敞着怀,露出一截胸膛。酒渍洒在衣襟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喉咙里,涩得像吞了沙子。
又伸手去摸酒壶。摸了个空。他撑着榻沿坐起来,晃了晃脑袋,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扶住殿柱,稳了稳,往外走。
刘桃枝守在殿外,见他出来,忙上前扶,被他一把推开。
“滚。”
刘桃枝只好远远跟着。
他扶着宫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
前面有光。
是一盏纱灯,搁在地上,旁边蹲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拿着块抹布,在擦宫墙根的石础。月白色的宫装,素素的,头发挽着,露出一截后颈。
大半夜的,在这擦地?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田芸儿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
龙袍敞着,眼底布满血丝,下颌上生了青茬。狼狈成这样,可往那里一站,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心里突突直跳。
放下抹布,跪好。
“奴婢田芸儿,叩
见陛下。”
声音清凉凉的,带着点软。
高澄垂着眼看她。
“大半夜的,在这做什么?”
“回陛下,管事姑姑说,殿外的石础要日日擦拭,不能积灰。奴婢想着夜里没人走动,正好做这些粗活,不碍着旁人的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算不得好看,但眉眼生得干净,那双眼睛——黑亮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怯,又带着点灵透。
“起来吧。”
田芸儿站起身,垂手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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