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游道在家中病逝的讯息传入宫中时,邺城刚下过一场大雪。
高澄默然片刻,目光投向白茫茫的庭院,叹出口气。
侍墨在旁的陈扶也叹了口气。
一个堪用、好用,咬下不少硬骨头的能臣,实在可惜。
高澄将手中那份报丧的简牍搁下,将她的手捉了去,把四根凉手指拢在掌心,“手这么凉,炭火不够暖?”
“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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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说,只低头专心地替她揉着手,从指尖到掌心,细细按过每一处。过了片刻,他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闭了眼,“这儿胀得厉害,你给朕按按。”
他们真的和好了。
表面上看,一切如旧。拉拉手,揽揽肩,偶尔凑近了说话,或者像此刻,要她替他舒缓倦意。
只要这些亲昵能控制在某个界限内,她能接受。
“稚驹。”
“恩。”
“太府卿出缺,你以为,谁可继任?”
“太府卿掌邦国财货、库藏出纳,总揽宫廷用度与百官俸给。权责既重,牵涉亦广。”陈扶一面替他按着,一面思忖,“此人选,心思要细,处事要公,更要紧的是,手脚要干净。”
高澄“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稚驹愚见,赵彦深或可迁任。赵公为人沉敏,素来谨慎周密。先前代掌宫廷,于仓储钱粮之数,核验勾稽,条理粲然,无一笔糊涂账。且其随侍陛下多年,忠诚勤恳,当能持正守衡。”
“那太常又由谁补?”
“……封尚书如何?其人性和理,有器局,并非拘泥古礼、不通实务之辈。且祠部掌天文、国忌、庙讳、卜筮、医药、道佛之事,太常领礼乐、社稷、宗庙、陵寝诸仪,二者皆系礼制典章,多有相通之处。命封尚书加领太常卿,可谓顺理成章。”
高澄睁开眼,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节上轻吻了一下,眯了眼她神色,又将她的手贴回自己太阳穴,重新阖上了眼。
“便依稚驹所言。赵彦深迁太府卿,封子绘加领太常卿。拟旨吧。”
不过两日,封子绘便带着次子封充,登了李府的门。
李孟春见那封充生得端正,言谈举止又懂礼数,心下喜欢,不住地将案几上的干果蜜饯往他面前推,“尝尝这渍梅,开胃的。”“这是阿婆自己晒的柿饼,甜得很。”
封充有些不好意思,但每次都恭谨接过,无声吃了,再认真道谢。
封子绘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拱手道,“前日朝命骤下,惶恐之余,深感内司举荐之情。日后若有所命,与犬子,定当竭诚。”
已是将‘从此我便是你陈内司的人了’,明明白白摊了出来。
陈扶莞尔一笑,执起青瓷茶盏,吹开浮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