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嗡嗡作响,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他头痛。
「好累……」
「撑不住了……」
「妈妈对不起……」
「我只是想唱歌……」
「为什么没人听……」
「李总,求求你放过我……」
最后,所有声音汇成一声尖叫,在他脑子里回荡。
「我没有错!」
「我没有错!」
「我没有错!」
陈默猛地睁眼,大口喘着粗气。有东西顺着脸颊滑下来,温热,带着咸味。他一抹,满手是水。
「记住了?」地灵收回那只泥手。
「记住了。」陈默嗓子沙哑,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错。」
「对。」地灵的声音很平淡,「她要的是承认。承认她没错。」
陈默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整了整皱巴巴的衬衫。
「等等。」地灵叫住他,「带上这个。」
泥人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个已经发黄的塑料纽扣,边缘磨损得厉害。
「这是从那个唱戏的身上掉下来的。」地灵说,「她戏服上的。兴许能帮你挡点东西。」
陈默把纽扣揣进兜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出了门,跳上开往城南的公交。
静安寺是座古寺,香火味隔着一条街都能闻见。
下午三点,太阳偏西,寺里人不多。几个老太太提着香烛,嘴里念念有词。
陈默买了票进去。一进山门,一股混杂着檀香和老木头味道的暖气扑面而来。灵视下,整个寺庙都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金光里。这光有种重量感,压得人喘气都有些沉重。游荡的鬼影在这光里变得很淡,几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