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哪个是真的呢?不对,应该都是真的,只是表述侧重不同!」
王承恩不敢接这话,只低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实:
「奴婢觉着,东厂的细作是三年前安插进渖阳内务府的,从来就没出过错。这次随信还附了张八旗调兵手令的原件,盖的是正黄旗的代善的印,签发人写的是皇太极,可日期却是大捷后的第二天,那时候皇太极还处于昏迷之中,哪有能力签什么调兵令?」
「有意思。」朱由检接过那张调令原件,扫了两眼,「印是真的,签发时间却对不上。这说明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擅自调兵,还敢拿他的名义发令。」
「正是。」
「是代善还是阿敏?」
「现在还说不准,但能肯定的是,这帮人已经不把皇太极当主子看了。」
朱由检把原件扔回桌上,转身坐回龙椅,声音沉了下来:「传我的命令,立刻调宁锦,蓟镇,东江三路的斥候,把辽东的最新情报给朕弄过来,我要知道过去七天里,后金各旗的兵力调动,渖阳的城防变化,还有辽东的粮价波动。三路情报必须交叉比对落实,一条都不能遗漏。」
「是。」
「还有,让东厂把辽东潜伏的细作名单再核实一遍,凡是能确认身份,递过三次以上有效情报的,每人赏银五十两,家人入京城户籍,免五年赋税。从今往后,他们的生活,朕保了。」
王承恩低头应下,刚要退出去,却又被朱由检给叫住了。
「等等。你刚才说,那些越境的八旗兵,现在关在哪儿?」
「回陛下,按旧例,暂时押在蓟镇大牢,等着兵部审理发落。」
王承恩听完,连忙应下,匆匆去传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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