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苍晓花靠在二哥向阳身边,用袖子用力抹着眼泪,可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干,只把苍白的脸蹭得更红。苍向阳站在最前面,这个在工厂里能扛起沉重阀门的小伙子,此刻眼眶通红,鼻翼翕动,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盯着病床上的大哥,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林薇静静地站在角落,手里还拿着水果刀。她没有打扰这份沉重的亲情团聚,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作为记者,她应该记录这感人的一幕。但此刻,作为一个被深深触动的旁观者,她第一次觉得,有些真情实感或许不该完全变成铅字。
「大哥,我跟厂里请长假。我留下照顾你。你伤成这样,身边不能没人。」苍向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大哥身边……得有人守着。我…我留下。我…我虽然腿脚慢,但…但我细心,夜里也能守着……」苍晓花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苍立峰看着弟妹,看着他们脸上未乾的泪痕,心头像被滚烫的烙铁熨过,又暖又痛。他轻轻吸了口气,狠着心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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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都回去。」
「哥!你都这样了——」向阳急道,上前一步。
「我这样怎么了?」苍立峰打断他,「皮肉伤,死不了。向阳,你听好,厂里年关检修,一堆活儿指着你们这些骨干。你才站稳脚跟,这时候撂挑子,对得起谁?爹娘还等着你拿钱回去过年。这才是你该扛的事。」
向阳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协调,可以晚点再回,但在大哥那深不见底丶带着疲惫却依旧威严的目光下,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落在苍晓花身上,那目光里带着更深沉的怜惜:「晓花,你更不行。听哥的话,医院里病菌多,你身子本来就不比旁人,熬坏了怎么办?你那份工,来之不易……年关正是赶订单的时候,你请假,位置可能就没了。」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了些,「回去,好好干,把工钱稳稳当当地拿到手。别让爹娘为我们再多操一份心。都好好的,哥在这里才能安心养伤。」
苍晓花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着,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低下头,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弟妹们被说服后低垂的头颅和难掩的失落,苍立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的哽塞和伤处的抽痛,再开口时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轻松:「都别苦着脸了。医生说了,恢复得好,过年说不定还能赶上回家吃口热乎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