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华看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更盛。他又指着墙角一个半旧的帆布沙袋:「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全力击打三十拳。」
天赐二话不说,冲到沙袋前,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砰砰砰砰!」密集沉重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三十拳打完,沙袋剧烈摇摆,天赐胸膛起伏,手臂肌肉突突跳动,汗水顺着额角流下,但他依然凶狠地瞪着沙袋,仿佛那是他必须征服的敌人。
「好,练得不错!」周振华赞道,「立峰,张教练的眼光是毒,看的是竞技武术的金字塔尖。但咱们搞基层,搞普及,看的是不同的东西。我这儿不是国家队,是给那些被『天花板』挡住的孩子,一个蹦起来就能碰到天的机会。你弟弟这身板,是单薄了点,但你看他这眼神,这狠劲,这基本功的扎实程度,这就是我要的『兵』!」
他转向天赐,目光灼灼:「天赐,南城不要你,那是他们没眼光。我这里要你!我正需要你这种能吃苦丶肯下死功夫的队员!咱们不跟他们比谁长得高长得帅,咱们就比谁练得更苦,打得更狠。只要你做到这些,你照样能拿冠军,照样能出人头地。怎么样?愿不愿意跟着我练?」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灯!天赐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他看着大哥,又看看热情洋溢的周振华,用力地点了点头,结结巴巴道:「愿…愿意,谢…谢周……教练!」
苍立峰看着弟弟眼中重燃的光彩,再看看豪爽干练的师兄,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用力握住周振华的手:「师兄,天赐就拜托你了。」
弟弟天赐未来的路安排好了,苍立峰总算舒了口气。他领着弟弟走在回溪桥村的土路上,夕阳将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着身旁因为重获希望而脚步稍显轻快的弟弟,苍立峰的心绪却愈发沉重。
第二天一早,苍立峰默默收拾起自己那简单的行囊——一个旧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那几本翻烂了的武术书籍。
一家人都早早地起来相送。苍立峰从这些至亲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天赐身上。
他对着天赐招了招手:「天赐,你过来。」
天赐听话地来到大哥的身边,仰着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依恋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