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晃了晃,小声嘟哝着:「没想到我也要使用有钱能使鬼做圆周运动的新定律了,这么多钱,真舍不得。」
紧接着他大声说道:「我在此宣布,谁能从废墟里刨出带有纸张或者册子的东西,我个人当场奖励他十个先令!」
十个先令?!
五个先令就够一家子吃半个月面包,十个先令更是可以让一家子吃上肉了!
刚才那个还在逼逼赖赖的糙汉眼睛立刻瞪圆了。
他怒吼一声「为了造币厂的荣耀!」,直接抄起路边的破水桶浇在自己身上,然后扎进了还在冒烟的废墟里。
事实证明,不管是十七世纪还是二十一世纪,重赏之下绝对不缺打满鸡血的猛人们。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化身皇家精锐搜救人员,顶着滚烫的黑灰在废墟里疯狂刨地。
浓烟渐渐散去,屋梁偶尔发出噼啪的闷响。
十来分钟后,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从里面钻出来,手里抱了个烧得只剩半边的箱子,兴奋地喊:「大人!这玩意儿压在床板底下!」
牛顿接过箱子,扔给那人一小袋硬币,其他参与搜索的人,牛顿也给了几个便士作为奖赏,人群顿时欢呼起来。
苏舟和牛顿没多耽搁,钻回马车,把箱子往腿上一放,啪地打开。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箱子里的丝绸衣物已经碳化了大半,但压在最底下的一叠羊皮纸文件却因为隔绝了空气,奇迹般地保留下了一部分的残骸。
苏舟顾不上烫手,立刻把那堆残页扒拉出来,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微光迅速扫视。
牛顿伸出手,指着其中一张边缘烧焦的提货单:「你看这上面的暗记和发货地址,写着的是霍尔本街的独眼托马斯。」
这个人是谁?
这涉及到了苏舟的知识盲区。
「嗯,这个人我也不知道,估计得去查。」
「直接去他家吗?」
牛顿犹豫了起来,说:「如果直接去他家我怕走漏风声,可以先去破釜酒吧打听。」
「那吉本斯这里呢?」
「只能等地方治安官来了,你该不会想要下去验尸吧?」相处了几天,牛顿现在觉得苏舟做什么都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