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祥宜盘腿坐在床上,男人的脑袋正硌着她的大腿根。她拿衣袖拂去丈夫额头上的细密汗珠,用大拇指轻揉男人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没事了,抽空回老家一趟,再给咱爹多烧点金元宝,兴许他是没钱买酒了,给你托梦哩。」
周祥宜柔声细语地说着,像是在安抚焦躁的婴孩,谁能想到,在外面霸气十足的商业新星竟会柔柔弱弱地躺在女人怀里?
「他眼里闪着蓝色火焰,一步步向我靠近,我想躲,但怎么都躲不开,就像是…就像是被冰溜子钉在了墙上一样。」男人眼神中的恐惧依然没有消散,他微张着嘴,给妻子诉说着梦中的可怕场景。
「老西,你翻个身,我给你揉揉背。」说罢,周祥宜的指节已经顶住了男人的脊椎骨。
一番揉搓之后,男人发出几声舒爽的闷哼,绷紧的肩胛渐渐松下来。
「我是真眼气(羡慕)老二,从小到大,能吃能睡,从不做噩梦!」劳成西眯着眼叹了口气,「就这咱娘还总护着他,每次脏活累活都让我干,有一口好吃的,也得先紧着他……」
「咱爹走的时候,老二都还没出生呢,他连咱爹长啥样都不知道,梦不到也正常,你是老大,托梦也得先找你,不是?」
周祥宜时刻关注着丈夫的情绪,巴不得男人能多跟她说些心里话,这样,才能尽快从阴影中解脱出来。
「每次你都这样说,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咱爹托梦!」劳成西一脸不快地说道。
「怎么?当我骗你?」周祥宜朝男人后腰狠掐一把,「为你这事,我和咱妈专门找丁道长算过卦,人说你这是心病,要想解还得你自己去!」
「去哪儿?西岭庙?」劳成西问完又突然抽了抽鼻子,「哪儿来的一股檀香味?家里烧香了?」
周祥宜身形一顿,纤纤玉手往领口里一掏,一串泛着木质光泽的流珠就展现在男人眼前。
劳成西搁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拿在手中把玩起来,「嗯,还真是小叶紫檀,看来你们的香火钱没白给。」
「吓!你可别瞎说!这可是丁道长开过光的!能驱邪避凶…还能……」说到这里,周祥宜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就连呼吸也紧促起来。
夫妻相处多年,劳成西很快捕捉到了妻子的细微变化,他坐起身来,盯着眼前这个气质绝佳丶温婉可人的姣美少妇,一时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