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外界议论纷纷,咱们不得不有所行动啊。不能拖下去了!”信王世子避开高家主的目光,凑到盘腿端坐在主院中央的信王身边。
信王已经沐浴焚香换了身干净朴素的棉布衣裳。
他不敢离开日光,所有的法事都是在屋子外做的。
信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呢喃了一句,“盐场之事交给你去办,不可杀生,不可伤害无辜,不可平添罪孽。”
信王世子都要气笑了。
父王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信因果报应是不是太晚了些?!
可惜父王的势力并未全都交到他手中,他如今还只能硬着头皮听父王的话。
信王招了招手随手点了几个心腹谋臣让其辅佐信王世子去办此事。
信王世子只能憋着一口气带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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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子归一夜没睡,等天一亮就出去打听消息。
虽说明面上大伙不敢光明正大地议论亲王之事,但是私下里哪里忍得住。
禹子归往小巷子里一钻,就寻那些小茶摊,小食肆,小铺子,找熟人打听。
“这个灯明村我还真知道,好多年前吧,灯明村那边半边山塌了,官府说那边的人都死了,我不是说盐场跟这事有关啊,就是说许久没听过灯明村那边的事了。”
“要我说啊,这盐啊肯定是有人帮着那位卖,不然人家王爷还能亲自去干这活啊。”
“不知你们听没听说过,那些个水匪抓了人就卖出去,你们说这挖盐煮盐的,得有人干吧,说不准那些水匪抓了人就是卖给盐场那边呢。”
“我有个亲戚嫁到了灯明村附近的村子,她以前就同我们说过,灯明村那边阴气森森的,还常常能闻到臭味,他们都说那边闹鬼,根本不敢往那边靠。”
……
禹子归听了许多似是而非的消息。
越听越是气愤,就算真是有鬼,那这闹事的鬼也是好鬼!
他今日照旧要去商队住的宅子,不过他们定的是辰时见,故而他还有些时间打听。
没过多久就有人说官府门前贴了告示。
禹子归赶紧去看。
他来的早,勉勉强强挤进了人群,告示上写了盐场是有樵夫误入灯明村时发现的,早在一月前就准备上报朝廷,半月后会招募劳力去干活,一日能有三十文工钱,管吃住,若是盐场能炼制出盐来,永安城的盐价便会下降等等。
看着写得有模有样,但根本经不起推敲。
灯明村荒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以前没发现盐场,现在却发现了?
而且这官府告示里也没提闹鬼之事啊。
禹子归有种被当傻子看待的无力感,外加他没有睡好,来到汪秋枝等人居住的宅子时神情就有几分萎靡。
“禹六郎你这是怎么了?眼下都是黑的。”汪秋枝见他如此关切地问道。
禹子归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唉,昨日我半夜起来,看到了那纸条,这不就一夜没睡着……”
“嗨,咱们看热闹就是了,这次不论如何信王府都得割肉,而且往后这盐场还得好好办,虽不算是好事,但到底对城中百姓来说不算恶事。何苦气自己?他们管天管地还能管百姓私下如何说,如何想吗?咱们看戏便是了。”甘绍祺见他郁结于胸的模样,开导道。
“你看啊,这向来帝王将相的戏大伙都爱看,今日还添上了闹鬼,百年难遇呢。”
闻言禹子归心情倒是好了些,“那今日,我再带着大伙去逛逛。”
汪秋枝迫不及待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