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仆,其实不过是属下而已,看吴彨羽能带领商队就知道,孙伍霁并不会真的将名下的奴仆当做奴仆使唤。
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让军户离开边境,哪怕是伤残的人也不行,将军户隐为奴籍本该是大罪的,但如今大雍朝早就不将此事当做大罪了,不少军户简直就是各地将领的家奴,因此他们这般做只要不捅破天去,根本没人追究。
其实罪民中也有许多人才。
只可惜这些人是不能轻易动,连挪到奴籍都不成,他们只能留在流放之地,除非有军功抵罪,才有可能成为军户。
方将军没料到吴彨羽会如此痛快,便笑着说道:“只怕本将军找来了太多人,你们吃不下。”
吴彨羽:“只要是四十人以下,便能吃下。”
“四十人?大树的胃口不小啊。”樊军师放下茶碗说道。
吴彨羽:“还请樊军师多操心了,我们过几天便要走,人越快选出越好。”
“哈哈哈,你倒是着急上了,好啊,樊弟到时候你选好了,让这小丫头再去挑一挑,挑中了就让这小丫头带走。”方将军哈哈大笑,拍了拍樊军师说道。
至于粮食生意。
还能卖给谁呢,当然是卖给方将军。
方将军在边镇这些年,还是积攒了不少金银,在他们这里金银财宝都是次要,水、粮食、棉衣等物才是最值钱的。
方将军得了一批粮食,同其余九镇做了交易,一倒手便又挣了不少。
吴彨羽知道了此事倒也不惊讶,方将军若是不这么干反而奇了。
她自是安心等待,待到樊军师找她选人时,便带着同伴去了将军府中。
樊军师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练武场。
被选中的残疾兵士基本上都是断了一只手,或是一根胳膊,再就是五官有所缺损,不太影响行动,还有些人瞧着像是书生,估计是能算账和办事之人,吴彨羽匆匆一扫,从众多人中看见了个特别扎眼的。
她皱起了眉头问:“这里怎么还有个小孩?”
只见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岁的少年站在人群中,他虽然长得还算高大,但面上的稚气却骗不了人。
少年面色阳光,神采飞扬,瞧着有几分不羁。
“甘绍祺会读书写字,而且在白河镇军营里得了军功,从罪民的籍贯中脱离,落到了军户内。你可别小看他,这位可是白河镇的周将军送来的人。”樊军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
白河镇在他们隔壁,知道他们有了新的粮食渠道,特地选了这么个人过来。
“他不到十岁吧,怎么就有了军功?”吴彨羽直接问道。
“他原是流放来的罪民,是被牵连的,江太傅科举舞弊牵连三族你知道吧?”
吴彨羽摇摇头。
这事她真不知道。
樊军师一噎,他只得继续说:“这孩子是江太傅妻族中的旁支,爹娘都死的早,家中就剩下他一个,结果被抓了来。”
“啊?!”吴彨羽惊讶了一瞬。
“他自己主动加入了前卫营,活了下来,后来还成了弓箭手,百步穿杨啊,你看了就明白了,你说他有没有军功在身?”樊军师说道。
少年挺了挺胸膛,似乎很是自傲,但是因为他年纪小,配上他稚气未脱的脸,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怜爱欣赏的心情。
“在前卫营能活下来?的确厉害。”吴彨羽虽然没上战场但也是懂的,前卫营在他们这里就是送死的,打仗要冲在最前头,若有人攻城还需要从城墙上下去寻找反击的机会。
能活下来的人都不寻常,更别说这孩子现在还是弓箭手。
“吴队正,我给你射几箭瞧瞧吧。”甘绍祺主动向前一步,十分积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