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复正胎位,给生产的产妇复正胎位,这让贡诏都吓的不轻。
这是个精细的事,徐纳一刻不敢分神,额头不过一会就渗出了细密的汗,他让贡诏往他嘴里塞了一片参片。
已经入夜,王六青劝着陈羽回宫,陈羽摇摇头,他回去也是挂心着这边,还不如在这边等着安心。
雨已经渐渐停了,院中的青石板上有层薄薄的水,被下人都扫到了一旁。
黎明破晓,一束金光落在盛着露珠的花瓣上,陈羽撑额养神,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声婴儿哭啼,瞬间睁开眼。
见秦肆寒就坐在他身旁,忙问:“朕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听到了婴儿哭啼?”
又一声婴儿哭传来,陈羽惊喜起身,产房的如霜已经走了出来,湿润的双眸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陛下,郡王妃平安生下小主子,王爷让奴婢先来给陛下说一声,郡王妃抓着他的手睡着了,他现在走不开。”
陈羽连说了几声好。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徐纳提着药箱走了出来,他面露疲态,眼下乌青,这一夜是真的费了心思,贡诏在旁边虚扶着他。
陈羽鼻尖有些发酸,韶子衿母子是徐纳救下的。
“陛下,主子,郡王妃母子平安,有贡诏在这边守着应该就无碍了,我这把老骨头了,先回去歇着了。”
秦肆寒:“嗯,辛苦徐叔了。”
陈羽躬身一拜:“辛苦徐管事了,朕先代朕的那个弟弟谢过徐管事,等他这边腾开手,他定会携厚礼登门道谢。”
徐纳侧身没受他这一礼,摆摆手:“不用。”
他恨不得付家子孙死绝,若非秦肆寒相求,他怎会辛劳如此只为让房中那个婴孩出生。
许是人老了就会多愁善感,徐纳刚才看了两眼新生孩子,那般的小。
“郡王妃母子平安,也是她嫁得了良人。”苦笑道:“我年前深山寻药,遇到一农家妇人生产,也是胎位不正,情况比郡王妃好很多,我出手只要小半个时辰就能把胎儿的头竖过来。”
“可惜那妇人所嫁非人,他那男人和婆家迂腐至极,说我是男人,死活不肯让妇人掀开衣裙露出肚子,最后一尸两命的结果。”
徐纳这一生见多了生死,可见到一大一小两具尸体,还是坐在山中喝了两壶酒,他离开那个村子时买了纸钱,去给那妇人烧了。
愿她来世嫁得良人。
这话题太过沉重,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徐纳说完不再多留,背着药箱远去。
陈羽在现代亲历过最黑暗的一面,也就是兼职时垃圾老板扣他工资,穿越到古代,他穿成了皇帝,虽说有秦肆寒这个前朝余孽,但总体来说没受过什么苦楚。
可是,陈羽在这里认识了不少人,每个人的苦楚都似一张渔网,把他网了一层又一层,勒的他心发紧发疼。
垂着的手被人握住,陈羽转头瞧见了秦肆寒深邃难辨的眸子。
“世间事你看不完,世间人你认不完,世间苦你接不完,有些事左耳听右耳过,可以留在脑中,莫要留在心中。”
陈羽点点头:“好。”
韶子衿睡时紧紧握着付书珩的手,付书珩舍不得让她失落,得知陈羽不怪罪就一直未曾出来。
陈羽见这边平安就想走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事,反而会给旁人添乱。 W?a?n?g?阯?f?a?b?u?Y?e??????ū?????n???〇?Ⅱ????????o?м
如霜原是怕他怕的不行,经此一事再无一丝怕意,心中万分感激,胆大的留住陈羽,把他和秦肆寒请到了外间,说是抱着孩子给他们瞧瞧。
陈羽咳咳了两声,问秦肆寒:“那,看看?”
秦肆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