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灾多难。
太医令和贡诏等人额头冒冷汗,产婆进进出出的强装淡定,大雨瓢泼仿佛在说这一切都不会太顺利。
付书珩在内陪着渐渐脱力的韶子衿,陈羽因那血水和逐渐弱下去的哀嚎闭上了眼,不忍看不忍听。
雨幕如瀑布,陈羽猛的掀袍而跪,闭上眼祈求神佛。
求爸妈保佑这个像极了表姐的姑娘。
求往来仙人保佑这个命苦的姑娘。
甚至连原书作者,还有付家祖宗都求了。
“啊~~~”产婆按了下韶子衿的腹部,汗水打湿满头青丝的韶子衿发出一声高昂的凄厉惨叫,陈羽吓的一个哆嗦,他睁开眸子,两行泪顺着脸颊而下。
身着红色官袍的身影撑伞而来,跟在他身后是背着药箱的徐纳,两人也听到了那声凄厉声音,步子都大了些。
秦肆寒衣摆被斜雨打湿,沉重的垂着,他把伞给一旁的小厮,扫了眼还哭着的陈羽,似有千言万语。
对徐纳道:“进去瞧瞧。”
徐纳点点头,虽心中叹气,还是疾步走了进去。
人命关天时,陈羽已记不起江山,他拽着秦肆寒的衣袖,抬起脸泪眼汪汪:“秦肆寒。”
他的丞相,这个前朝余孽,好像一直都是他的救世主,他祈求神明时,一睁眼就看到了他来到面前。
秦肆寒弯腰把他拽起来,爱惜的给他擦掉眼中湿润。
“你怎么来了?”陈羽问。
秦肆寒:“臣现在这身份,定是要把陛下看紧些的,自然是对陛下的动向了如指掌,听闻陛下在人家郡王妃的产房外急的团团转,臣就来瞧瞧是怎么样的团团转。”
湿润已经擦去,秦肆寒的拇指却未离去,反而留在了陈羽眼尾处,那力气压的陈羽有些疼,侧脸往旁边躲了躲。
“不曾想,陛下竟为旁人的王妃哭成这样。”
陈羽现在不想闹,虽说和面前的人是敌对的,可这世上,他也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做自己。
“秦肆寒,朕害怕。”陈羽是真的怕,汲取力量的攥住了秦肆寒的宽袖。
“陛下怕什么?”
陈羽翻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秦肆寒:“陛下喜欢郡王妃?”
陈羽:“喜欢啊!”
终于发现了秦肆寒的不对劲,诧异的转头看他,低声道:“秦肆寒,这种时候,你不要告诉朕你是在吃醋。”
秦肆寒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沉着脸没说话。
没承认也没反驳,就是默认了。
陈羽:???
陈羽还挂念着产房内,见一个稳婆出来,忙揪住问了问,稳婆说徐纳在给韶子衿施针,让她出来叫贡诏进去打个下手。
随后如霜又急急忙忙的出来,吩咐人去煮一碗烂面条来,和陈羽解释了句,徐纳说这一胎不好生,时辰短不了,让韶子衿吃点东西,好有力气一些。
似是混乱中有了主心骨,不说稳婆和如霜,就连陈羽心中都定了定,忙让她们按照徐纳的吩咐行事。
那边有条不紊着,秦肆寒已经走到了屋檐的尽头站定着,挺拔身姿犹如山间雪松。
陈羽没让王六青等人跟着,走过去恼道:“秦肆寒,你是不是有病,这种时候吃什么飞醋。”
秦肆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臣还有国事要办,比不得陛下一身轻松,先走一步了。”
陈羽震惊道:“秦肆寒,你狗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