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五天,百官日日来跪,跪完陈羽跪太皇太后,求了这个求那个,可惜没用,陈羽还好点,最起码对他们温声细语的。
永寿宫就不一样了,东西砸了一套又一套,弄的陈羽都开始心疼他的大臣们了。
哎,这年头当个官也是不容易。
第六日天阴了,眼看就要下一场雨,陈羽远远看到十几个人朝这边来,瞧着眼生的很。
有头发雪白的老人,也有年轻些的妇人。
陈羽装作无力的样子,咳嗽几声问身边伺候的掌灯:“朕怎么瞧见又有人来了。”
掌灯这些日子也精进了不少,躬身低声回道:“回陛下,瞧着像是王家人来了。”
陈羽又咳嗽了:“哦,王家啊!”
王家又是什么鬼。
掌灯:“是的,国公爷亲自领着家眷过来了。”他喜道:“定是来劝太皇太后莫要跟陛下置气的。”
第45章
陈羽问掌灯:“他劝的皇祖母会听吗?”
“国公爷和太皇太后是亲兄妹,应是可以的。”掌灯回道。
陈羽:懂了这层关系。
王家一来十几口子,想来也是知道事情紧急,直接拖家带口的全来了。
王家的国公爷年过八十头发雪白,却精神矍铄双目精光内敛,领着王家众人来给陈羽行礼,陈羽心里意外了下。
他应该是叫舅祖父还是舅公来着?
陈羽不敢擅叫,直接又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国公爷怎么现在才来,可是也怨了朕?”
这话让面前的国公爷心惊不已,忙在儿子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是严峻,陛下这怕是彻底要飞了,以往可是舅祖父叫的亲热。
而且这句话算是明摆着怪罪了。
王国公解释一番,说他人在临山,接到消息就急忙往回赶,这才刚刚回到洛安城。
陈羽点点头也不说信与不信,指了指永寿宫:“国公爷去瞧瞧皇祖母吧!”
王国公跪地不敢起:“陛下折煞臣了,就算陛下怪罪臣,不愿再唤臣一句舅祖父,直接唤臣一声王来忠就好,万不敢让陛下称国公爷。”
“舅祖父说的哪里的话,朕一个晚辈,敢去怪谁呢?”他似不耐道:“快去瞧瞧皇祖母吧!皇祖母要是有个万一,朕也活不了了,刚好随了皇祖母的意,把皇位让与旁人。”
又是一番众人下跪起身后,王来忠这才领着王家人入永寿宫。
滴答一声雨点砸在陈羽高挺的鼻梁上,陈羽抬头看了看天,一片乌云正对着他。
看看这王国公的效果怎么样,今天下雨了,怎么着都不能再睡外面了。
一把橘黄油纸伞遮住头顶,陈羽转头看去,笑道:“你奏章批完了?”
秦肆寒官袍加身,端的是玉树临风,他瞧着陈羽嗯了声,轻声道:“陛下今日可以回苍玄宫睡个好觉了。”
陈羽:“这么笃定吗?”
秦肆寒点点头。
“为什么?”陈羽好奇道。
一把伞遮不住软榻,只能遮住陈羽头顶一片天,王六青想再撑伞过来,秦肆寒挥手让他退下了。
王六青是陈羽的人,秦肆寒一个臣子做这个动作实在是不妥,王六青瞧了眼不当回事的陈羽,只能撑着伞退了下去。
秦肆寒把一切尽收眼底,似是山野的猛兽遇到了林间的懵懂小鹿,他一步步的试探,一步步的靠近,直至可以一口叼住那修长的脖颈,直到可以吸yun那温热的鲜血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