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寒装的吃食都是糕点一类的,陈羽咽下最后一口,冲秦肆寒道:“噎得慌,有点渴。”
秦肆寒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红艳艳的苹果,用帕子盖着喂到陈羽嘴边,陈羽张嘴就咬了一口。
“甜,汁水足。”
一个苹果偷偷摸摸的吃完,陈羽这次是彻底舒服了。
吃饱喝足躺在晚风中,面前还有他的亲亲爱卿。
“爱卿等下帮朕看看起居郎写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删改的。”
“臣刚才看了一眼。”
“怎么样?”
“把陛下想留的话都记了下来,配上音容样貌的用词,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陈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就好那就好,爱卿到时候帮朕宣扬宣扬。”
秦肆寒袖中还装了一个苹果核:“陛下打算怎么宣扬?”
陈羽理所应当道:“那自然是人尽皆知,不止朝中大臣,平民百姓也要知道。”
低声分析道:“朕也不怕爱卿知道,朕其实不怕太皇太后气恼,也不怕旁人说朕不孝顺,但是身在这个位置上,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
“朕担个不孝的名头就算了,万一旁人有样学样,也个个去把自家奶奶气晕过去,那岂不是朕的过错。”
“所以朕想了想,不孝的名头还是不能担的,今日朕一番刨白之言,传出去大家也就明白了,不是朕不孝顺,实在是太皇太后插手朝政过分了。”
陈羽说完在心里啧啧了两声,怪不得他那个弟弟项南郡王一看到他就怕成这样,有这么个奶奶,项南郡王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
要是他是王爷,太皇太后动不动就跟皇帝说让他这个王爷当皇帝,陈羽真的能捅死这个奶奶。
今日太医署那叫一个忙碌,原本是一拨人来永寿宫,一拨人去苍玄宫。
现如今倒是聚齐了,全都往永寿宫涌来,只是一拨人去里面给太皇太后看,一拨人在外面给皇帝瞧。
陈羽觉得自己玩的是阳谋,反正他是皇帝,太医就算看出来他装的也不敢说,除非不想活了。
再者说,前面还有个贡诏顶着呢,贡诏说他心伤之症。
就算太皇太后在太医署有人,知道他是装的他也不怕,他又不怕她知道,他主要是装给别人看的。
夜已深,永寿宫内外是灯火通明,来劝陈羽回宫休息的人是来了一个又一个,陈羽直接闭上眼装虚弱。
要是大冬天的他就回去了,反正是夏天,树叶哗哗作响的小风一吹,睡的也挺舒服。
而且他是早想好搞这一出,所以白日才补了那么些觉,现在是真不困。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多少要拉几个人打牌。
只是委屈了他的爱卿。
陈羽腿往里收了收:“若不然你侧着躺下睡一会。”
四周静静的,内侍走动都极为小心,没有急事不敢上前来。
秦肆寒:“臣不困。”
陈羽闲操心道:“还是要好好睡觉,你现在年轻不觉得,到时候老了就知道厉害了,你笑什么?”
“陛下这话说的,倒像是已经老过一般。”
“那倒没有,我要是老过,怎么做事还能如此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