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陛下赈灾不满的就小很多,看着才十五六岁,陈羽问了他名字,他说叫掌灯。
王六青比掌灯大上不少,瞧着约莫有二十七八,因为是同乡,故而王六青平日对掌灯多有照顾。
王六青拍了掌灯一巴掌,让他明日莫要再来,掌灯知道今日闯了大祸,忙连连点头。
两人欲要离去,陈羽突然面露苦楚,似有难言之隐。
王六青和掌灯停住脚,问他为何露此愁容。
陈羽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我也不瞒王大哥和掌灯小兄弟,咱们坐下说。”
“我这水囊里是些美酒,一人喝酒实在无趣,咱们仨刚好喝了。”
他解下腰间水囊,先喝了一口,逐递给王六青,王六青饮了一口变了神色,这酒口感绵密醇香,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但也知道非寻常之酒。
陈羽看出他的疑惑,道:“这酒和我忧烦之事有关,咱们坐下说。”
第2章
三人坐下,陈羽道:“我原是在冷宫打扫,一辈子无出头之日,谁想也是运道,碰上了一位在苍玄宫当值的公公。”
“那公公那日心情好我就陪着他说了会话,两人续着续着,竟发现自己沾了亲,我按辈分应该唤他一声表舅,这酒也是他给我的。”
这事倒也算说得过去,苍玄宫,那是陛下所在之处,一草一木皆是金贵。
王六青又疑惑道:“此乃好事一桩,大牛你怎这副愁容?”
陈羽一拍大腿:“哎,是好事不假,可偏偏他帮我走了关系,我能去苍玄宫当值时,他自己却倒了霉丢了命。”
宫内哪日不死人,不是你死就是他死,苍玄宫死人更是正常,当今陛下脾气暴躁,听说心情不顺了连李常侍都会踹几脚。
王六青和掌灯原以为陈羽是担心苍玄宫当值危险,安慰了几句。
陈羽道:“哎,我一直在冷宫当差,原是想着有表舅提点,故而也不心慌,现在表舅不在,我就连你们都知的太皇太后去避暑,李常侍去送瓜果之事都不知,到了苍玄宫还不知道能活几日。”
无论心里怎么想,王六青和掌灯面上自然安慰他不会。
“王大哥,掌灯,现有如此好时机,失去太过可惜,可否请王大哥指点一二,日后我定不相忘。”
“咱都是穷苦家的孩子,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来当太监,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瞧着......说不定咱们日后也能当个人上人。”
他把人上人三个字压的低,配合着跳动的烛光,似暗夜吃人的妖怪。
只是王六青看不到那妖怪,陈羽不是很熟练的画饼已让他心潮澎湃。
下贱到淤泥中的人谁不想当个人上人。
王六青在宫里无人,虽说是在尚衣局那处做事,可杂的不能再杂,谁来都能踹一脚。
俩人和陈羽没交情,王六青不信陈大牛当了大公公会提拔他,可此刻隐隐约约有个赌一把的念头。
陈羽举手发誓:“我陈大牛发誓,若是日后得势了忘恩负义,就让我天打雷劈。”
“你想知道什么?宫里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斟酌着,想着若是众所周知的事说与陈羽听也不妨碍,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多个交情。
陈羽见他似有同意的迹象心中一喜,先是寻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等到王六青渐渐放下心来,才开始引到朝政上。
三公九卿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