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想抽烟给自己吊一吊精神,时牧就掐着他的脖子,彼此额抵额,就这样给火。纠缠到骨子里的恨,又潇洒恣意。宋溪谷现在跟时牧保持距离,但死都忘不了这滋味。
他不会把时牧拿出来跟谁比较,谁也比不了。
宋溪谷的烟瘾被一盆冷水浇灭,于是平波无澜地开口:“酒呢?”
鲁先生有求必应,挑了一瓶伏特加,很烈,倒两杯。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两颗药。白色药丸投进自己杯中,蓝色药丸则投进另一杯。
药丸沉底,气泡滋滋翻滚,与烈酒交缠产生剧烈反应。
鲁先生将有蓝色药丸的酒杯推给宋溪谷,另一杯自己先喝了。
宋溪谷看那杯底的药还未完全消融,也不喝。缄默很久,他终于开口:“助兴吗?”说着一顿,略略抬眸,似笑非笑,“鲁先生上了年纪,不行了?”
鲁先生没想到一路比兔子还乖的人居然到这儿来挑衅了,他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溪谷放下酒杯,转身走进卧室。
站在玻璃柜前,他似乎对里面的玩具很有兴趣,细细品鉴下来,最后选了一条皮质捆绑绳和手铐。
“用不着助兴,我以前都这么玩儿,有经验。”
鲁先生:“……放这么开?”
宋溪谷低低一下,说:“前摇够长了,鲁先生还准备继续跟我谈心吗?”
鲁先生最后一点怀疑也没有了,眼底那些贪婪的欲望在药物的催促下更加恶心。
宋溪谷视而不见,从卧室出来,又去浴室,边走边脱衣服。西装外套、马甲、蝴蝶领结,最后剩下白衬衫还挂在身上。那衬衫材质很透,逆光站在浴室门口,缠在宋溪谷胸口的绷带看得清清楚楚,还泛有斑驳血迹。
宋溪谷抬手解头绳,长发飘飘垂散,他发质很好。黑色头绳套上有一个菱形的水晶饰品,套在手腕映出许多细碎的光。宋溪谷的身体轮廓也有一圈柔和的光晕,他撩指将鬓发别到耳后,微微侧目,鼻尖沁有细密的汗珠,最后只留一个眼神,波光粼粼。
浴室门一开一合,里外都没了动静,鲁先生暗骂一声,急不可耐地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花洒冲流的水声响起,紧接着有人闷哼,身体撞了玻璃门,又咚一声倒地,夹杂骨头断裂的声响,动静很大。
里面有人要叫嚷,立马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
宋溪谷随后推门而出,身后有无数氤氲水汽在空中噼啪翻涌,最后,地上一坨赤裸的肉显出人型。宋溪谷除了头发稍有凌乱,其他都还好,他站得笔直,居高睨视鲁先生。宋溪谷手里的水晶饰品锋利的边缘划过鲁先生脖颈松弛的皮肤,血慢慢渗出。
“老东西,”宋溪谷骂:“硬//得起来么。”
鲁先生被绳子捆住,双手背后又被手铐锁死。他像狗一样蜷缩在地,怒瞪宋溪谷,恶狠狠说:“你他妈找死!放开我!”
宋溪谷抬脚踹他,完全没收力,“你知道陈炳栋怎么死的吗?”他讥笑:“收起你的优越感,你没有比他好多少,一样蠢。”
鲁先生直到现在还认为宋溪谷任由拿捏的废物,没有主见,他一提陈炳栋,心中就有联想,“是宋万华!?”
宋溪谷幽声道:“你猜。”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像石头沉入湖底,没有激起任何波荡,也得不到回应。宋溪谷嫌恶地瞟他一眼,手不停翻他衣服口袋,终于翻出通行证。
药效发作了,鲁先生从狗变成了泥鳅,趴着不停翻扭,压着喉咙发出“啊啊”的粗喘,脸瞬间通红。
宋溪谷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部手机,照着鲁先生不堪入目的样子一通拍。
鲁先生神志已经混乱了,中气不足地嚷:“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