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默了默,说:“你知道很多啊。”
宋沁云理所当然,“我随时做好准备。”
“可惜爸爸并不属意你。”宋溪谷精准戳她肺管子。
果然宋沁云不满蹙眉。
宋溪谷问:“所以你想连同爸爸的产业,把小芽山也接手过来?”
“谁稀罕,”宋沁云鄙夷,“那里面全是脏东西。”
“那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吧。”宋溪谷笑笑,不置可否,“放火嘛,我有经验。”
宋沁云蹙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宋沁云逼近宋溪谷,精准绕开茶几的凌角,压声问宋溪谷:“时牧知道什么了?”
宋溪谷后退,淡漠说:“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宋沁云面色非常难看。
“他之前以为我杀了时霁,但是没弄死我,是因为他当时的翅膀不够硬,对抗不了宋家,不得不偃旗息鼓,忍辱负重,忍着恶心跟我上床——”说到这里,宋溪谷话音一顿,平铺直叙说:“哦对,我早跟他睡过了,是我勾引他的,不过现在看上去他也很乐意。”他继续说:“前段时间我想起点事情,跟他说小香阁的火不是我放的……”
宋沁云打断宋溪谷,失声问:“他信你?”
“他为什么不信我?”
宋沁云于是不再多言,失态地连盲杖都忘记了还在自己手里,转身就走。
她大概要去找温淑莉。
“小云,”宋溪谷叫住她:“我以前说过不要爸爸的一分家产,既然你们不信,那就如你们所愿吧。云海科技,如果你有能力就好好守着,守不住,那也是我的。”他冷笑:“不要再来我面前挑衅了,也不用拿什么狗屁器官捐献同意书来和我玩儿文字游戏。我说给你眼角膜,可没提其他部位。怎么,你哪个又不行了?”
宋沁云胸腔剧烈起伏,嘴唇发紫,眼睛通红,说不出话。
“先想想怎么应付时牧吧,”宋溪谷无动于衷,“好好护着你身体里的心脏,这是唯一能让他对你手软的理由。”
放狠话谁不会,爽不爽另说。
宋溪谷目送宋沁云狼狈逃开,心中郁气仍不消减,估计血压有点儿高了,双膝打颤,身形一晃,朝后趔趄,落入某人怀中。
宋溪谷意料之中,闭了闭眼:“偷听很久了吧?”
时牧沉声,贴着宋溪谷的耳朵问:“刚才的男人是谁?”
“你不是很了不起吗,自己去查啊。”宋溪谷不欲多费口舌,用力挣开时牧的怀抱,却嗅到一缕不易察觉的苦药味,低头见时牧手腕紧缠的绷带,他脱口而出问:“怎么回事?”
“我在三天前发生了一场车祸,”时牧含蓄地雀跃,“一辆卡车打滑飞过绿化带撞我,挺精准的。”
宋溪谷拧眉问:“谁干的?”
“不知道,问不出来,卡车司机当场死亡。”时牧在宋溪谷的掌心挠了一下,揩掉些许湿汗,宽慰:“你别紧张。”
宋溪谷一愣,这才察觉自己没由来的焦虑,好像让时牧看了笑话,生硬地移开眼睛:“我没紧张,你想多了。”
“可是你心跳很快。”
宋溪谷飞了个白眼。
其实他想到前世自己的死相,也是车祸,心里不免发憷。
“是宋万华吗?”
时牧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宋溪谷问:“宋万华为什么现在要杀你?”
“我要调查时家当年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