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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着庄淳月,拉长了声音:“你都睡了两天了,怎么还睡啊——”

“明天,明天咱们就出去玩,去观前街逛逛。”庄淳月许诺她。

庄淳霭这才满意,下床穿了绣鞋离开。

屋子里又只剩庄淳月一个人。

一大早,晨雾还未尽散,庄淳霭也没起床,庄淳月先出门散步去了。

她沿着幼时上学堂的路慢慢走,路的尽头就是寒山寺,一路上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垂着柳树,无数座小桥,两侧居民傍水而居,洗衣提水浇菜都来这里。

“月月,回来啦。”

“二姑娘!真是你呀,好久没见咯!”

“二姑娘吃早饭没有?”

庄淳月一一笑着和旧日的街坊、长辈们问候,寒暄,还有人跟她说她大伯一家有多不是东西。

柔糯的苏州话听在耳朵里,似此刻的晨光慢慢照散潮湿的晨雾。

等走到梅宅前那条路,就看到梅晟的妈妈许莼正指挥着工人编篱笆墙,让新种的一茬丝瓜有墙可爬。

记忆里和妈妈一样美的许姨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乌发里掺杂着银丝,分外刺眼。

这种小事本不必她来,但她闲在屋里总不是事,就出来走两步。

不意间看到庄淳月,许姨死寂的眼瞳才动了动:“月月,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伯母……”

她还未走到,手就被许莼拉住,左看右看,“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是书读完了吗?”

“嗯……”

“梅晟前几个月也回来过,可惜你们没有碰上。”

这话扎得庄淳月心口一阵疼。

如果早几个月能回来,她是不是还能见梅晟一面。

“我听说你嫁人了,唉……那时候我还总想,你和梅晟处得那么好,会不会结婚,咱们俩家离得那么近,你也不用想家了,没想到你就在法国结婚了。

梅晟那时候还安慰我,说他不是良人,总是东奔西跑,不能耽误你……现在想想也是,要是真嫁了,今天你不也就……”

许姨说不下去,捂着脸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庄淳月搂着许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也不需要安慰,只是想找一个又一个人,诉说她失去孩子的难过:“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后悔,没能早点弄明白他在做什么,我以为好男儿志在四方,原来是害了他。”

之后,庄淳月陪许姨去了平日最爱去的茶楼,点了一壶茶,说了许久的话。

她努力和许姨描绘着梅晟在法国的生活,许姨也跟她说起两个小孩子小时候玩耍的趣事。

从两个人出生的时候摆在一起,到十岁的梅晟拉着庄淳月的手,两个人一起坐火车跑去上海的事,她每年都能讲上一遍。

两个人跟彼此分享着,如同将记忆擦拭得闪闪发亮,让它们不至于落尘。

叙完旧事后,许姨将一些书本交给她。

“这是梅晟留给你的。”

庄淳月抱着那些书回到家中。

里面都是梅晟这些年翻译的著作,还有一沓信,庄淳月翻看着,从他离开普罗旺斯开始,隔着三两个月就有一封信。

她只拆开了最早的一封,里面写他去了一趟德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