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闹了矛盾,乔潋玉故意找些小事磨他,也不让他去读书也不让他去练武,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必须待在他身边。乔夫人本来想劝导两句,可只要开口乔潋玉就说没事,林愿生跟个闷葫芦一样连个屁也放不出来,只说听相公的。
二人之间的关系别扭又怪异,乔潋玉要看着他,但又不肯跟他说话,晚上睡觉时还要分两个被窝,自己搂着几个汤婆子睡。
可总有不小心被烫到的时候,他又要怪林愿生不上心,两个人磨了几日他先受不了了,抓着林愿生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愿生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没事,眼见乔潋玉又要发狂,小声的试探问:“相公,我能不能出去呆一阵子?”
是为了这事?
乔潋玉心里不相信,但看到林愿生认真的神情还是放了些口风:“你在这里待腻了?想去哪我让人去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林愿生吞吞吐吐的:“我想…自己一个人…”
“不行!”乔潋玉想也没想就果断拒绝,林愿生眼睛里的光又暗淡下去,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太过独断,于是他缓和了语气,问:“我们是夫妻,理应一直在一起的,你想去哪?”
林愿生不敢说,一头攮到乔潋玉怀里,仰着下巴专注的盯着他:“相公是舍不得我吗?”
明明是一张沉闷冷硬的脸,却要说出那样黏糊的话,还非要直勾勾地盯着你,让你所有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乔潋玉有时都怀疑他背地里没干好事,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真的,林愿生没空去搞那些。
“别胡说…”乔潋玉扯他的脸皮,语气中带着小小的抱怨:“你有什么好让我舍不得的?不要转移话题。”
这下心中彻底明了了,林愿生唬不住他,随便说一个地点又怕他当真,行思急索间突然有了个点子,他埋在乔潋玉的腿上,声音发闷:
“我想回家看看。”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乔潋玉轻轻抚摸他的头,叹了口气:“是该回去看看你爹娘。”
他突然变得这么温和让林愿生感到惊奇,可仍不敢抬头,怕被发现端倪。
“我们成亲前应该备些礼去探望你的父母,这样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回去了,愿生,夫人,你是我爹买来的,是属于我的,那个家最好不要再留恋了。”
林愿生动作停滞了一下,渐渐抬起头,发现乔潋玉平心气和,不像在开玩笑,心里逐渐泛起一片涟漪,心神都跟着晃荡,脑子越发晕昡。
“你不是舍得我吗?”
乔潋玉被他揪着辫子不放气的想笑:“这是两码事。”
他不让林愿生再说下去,给他布置了几篇字帖,练不完不许睡觉。
风雪萧萧,灯温阁暖,林愿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一直待在少爷身边也不错,相公虽然爱刁难他但对他也是极好,练字都要待在最暖和的内间才行,炭炉上煨着乔潋玉养身的药,咕噜咕噜地冒着清苦药气浸润手下的宣纸。
乔潋玉就在旁边支头安静看书,林愿生发觉自己如今已经习惯这股味道。
开春便是宋将军选兵的日子,乔潋玉这些天忙着喜宴,找人算了个吉祥日子,时间定在清明往后,正好在选兵后面,林愿生计划着那天先找个借口出去,选不上就回来跟少爷成亲,选上了就直接挑明,等以后建功立业了就可以摆脱男妻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乔家面前。
他心里还计划着到时候找几个好医师给乔潋玉看病,关系不成情谊在,少爷虽然刁蛮但对他还挺好。
他心里想的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