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略了一些事情。
师父还在乔家授课,长久不见他来跟乔老爷提过几句,顺口就说了想让他去参军的事,恰巧当时乔潋玉就在现场。
他是个玲珑心窍慧极常人,当即便反应过来这些天林愿生瞒着他什么,面上不显照常吃茶,回来就让人把林愿生绑起来扔到他房里。
大门闭的死紧,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愿生知道外面站着几排人守着,乔潋玉就坐在太师椅上喝药,他举止从容看不出来要绑人的怒意,可当药碗放下时手指细微的颤抖。
他没表明看起来这么冷静。
估计此时正想着用什么方法来惩戒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乔潋玉起身走下高位站在他面前,林愿生跪的笔直,先是看见柔柔的月白暗牙纱随着动作抖了抖,再一抬头,恰巧与乔潋玉对视,两人相顾无言。
“为什么要瞒着我?”
林愿生顶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我问过你的。”
乔潋玉眼皮一动,想起来了,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林愿生就想着这件事,只是他一向沉得住气,心里大概明白后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他双手捧住林愿生的脸颊,拇指刮蹭着颧骨的位置,心中怒不可遏面上平静如水,只是呼吸逐渐急躁,乔潋玉突然想笑,但摆不出一个笑脸,脸部肌肉已经在极力的克制中僵化了。
“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不能去报名,否则将会被遣送回夫家,挨上三条藤鞭。”乔潋玉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咬在唇齿间,几乎掩饰不住愤怒:
“轻则皮开肉绽休养三个月,躺在床上不能翻身,日日忍受烂肉噬养之痛,重则伤骨断腿,半身不遂。”
“你猜猜那些夫家可还愿意出钱收养背叛的内子?”
乔潋玉的拇指按着林愿生骨头,恨不得剜出一个洞。林愿生毫无反应,不卑不亢:“我知道。”
已然是颗即将冲破阴影的松柏。
乔潋玉甩开手,狠狠抽了一巴掌:“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乔家?想过外面的局势?战场是个有命去没命回的地方,你觉得自己有那份好运?”
他眼前发黑,后退一步转过去背对着林愿生,蓦地闭上眼睛扶住梨花木的桌角,暗自长呵一闷酸气。
林愿生执拗的挺立在那,顶着肿高的红手印沉静地说我要去试试。
关不住了,这个院子太小,盛不下一颗茁壮的衫木,他迟早有一天要连根拔起另寻天地,像乔潋玉这样的病歪树只能困在拘谨狭小的空间里努力伸头闻一闻外面的空气。
他们之间的差距从始至终未曾变过……
“起先我以为我讨厌你”
林愿生盯着他的后脑,看见那张纸微微缩起来,声音带着细颤:“你为什么能站在那里身强体健精神焕发……而我连活着都是一种痛苦,后来发现我嫉妒你,直到现在……”
“”我羡慕你……”
“愿生,你真的要走吗?”
林愿生沉默了,过了会儿徐徐伏地磕了个头。
“对不起相公…”
“我是一个男人。”
药碗“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