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冯。」
「做什么生意?」
「杂货,洋酒,也碰点平码仓。」
「仓在什么地方?」
「佐敦往西,临街后巷。」
一问一答,乾净得很。
陈青河终于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淡。
「你不是来请我看仓的。」
院子里一下静了。
黄守拙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那人。
那人脸上的笑终于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陈师傅这话,我听不太懂。」
「听得懂。」陈青河语气仍旧平静,「真来请人的,不会先在门口站半天,先看井口,再看木料,再看前后格局。也不会进门第一句就提周掌柜的名字。你不是怕我不接这单,你是怕我不信你背后有人。」
那人沉默了两息,忽然把手里的名片收了回去。
动作还是很稳。
只是那点装出来的客气,已经薄了不少。
「陈师傅眼力果然好。」
黄守拙一听这话,后背都绷紧了,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到底什么来路?来这儿装神弄鬼做什么?」
那人没理黄守拙,只看着陈青河。
「既然陈师傅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仓是有一处仓,只不过请不请您去看,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我家东家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何家的局,是不是您拆的?」
黄守拙脸色顿时一变。
这句话一出来,旧染坊里的风都像冷了半分。
对方既然敢这么问,就说明何家那边的风声,到底还是漏出去了一点。
不是何文昌沉不住气,就是周掌柜比他们想的更警觉,已经觉出了不对。
可陈青河神色没动,只淡淡看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