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开出去,陈青河就没再说话。
霍云承坐在前头,手扶着方向盘,油门踩得很稳,嘴上却还是忍不住:「你刚才说他们是去补口,不是去害人。到底补哪儿?」
「两个地方。」陈青河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影,声音很平,「要么东库,要么后院井口和灶间那条回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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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棠坐在他旁边,立刻听明白了。
「何家白天已经把井起开了,货房也拆窗透气。对方若真看出了不对,就得赶在今夜把散掉的气重新锁回去。」
「对。」陈青河道,「第一手是借运,第二手就是锁气。何家老太爷若今夜再犯,何文昌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白天动错了地方。到那时候,他就不敢再乱拆了。」
霍云承骂了一句:「够阴。」
「阴归阴,说明他们急了。」陈青河终于抬眼,「一条线越急,露得越多。」
车很快停在何家后巷。
还没进门,里头就已经乱了。
何宅后院亮着灯,有人来回跑动,丫鬟婆子说话都压着嗓子,却压不住那股慌。
何文昌正站在廊下,一见陈青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快步迎上来。
「陈师傅!老太爷刚才又惊醒了一回,说后院又有水声,心口闷得喘不上气!」
霍云承和霍青棠对视一眼,神情都紧了几分。
真让陈青河说中了。
「人呢?」陈青河没问老太爷,先问这个。
何文昌一愣:「什么人?」
「后院刚才有没有陌生人进来?」
何文昌脸色一变:「我……我不知道。刚才下人只说后巷像有人翻墙,我还当是听错了。」
「不是听错。」陈青河直接抬脚往后院走,「霍云承,你去后巷堵人。霍青棠,守住偏院门口,谁都别让乱动。黄守拙,跟我进货房。」
几句话落下,院里的人一下就有了主心骨。
霍云承半句废话没有,转身就往后巷冲。霍青棠则更快,提着裙角穿过回廊,直接把偏院那扇月门堵住了。
陈青河进后院时,只扫了一眼井口,眼神就冷了。
白天刚起开的那半截井沿边上,多了一圈极薄的湿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