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那里，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带着泥土气息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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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草长得很高，高到他的膝盖。

草叶是灰绿的，暗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颜色。

风吹过来的时候，草叶们沙沙地响着，像无数条蛇在草丛中爬行，张嘴在低声说着什么。

他抬起头

天空像一块被洗了很多遍的丶褪色的旧绸布。

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丶腐败的气味，像是树叶和枯草在雨水中浸泡了很久之后散发出的那种甜腻的丶让人头晕的味道。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惨白的像是有人在天穹上蒙了一层纱，把所有的颜色都过滤掉了。

园林的四周，是沉重的雾气。

雾气是灰白色的，和天空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雾的起点，哪里是天的终点。

陈默站在荒芜园林的草地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在园林中移动着，从那片高高的灰绿色草地，移到那些光秃秃的黑色树木，移到那些嶙峋的怪异岩石，移到四周那堵沉重的丶看不见对面的雾墙。

然后他看见了那三个门户。

在他的视野所及，园林的深处，荒草之上，伫立着三个高大的丶由巨大石头堆砌而成的门户。

它们是三组巨大的石柱，每两根石柱之间形成一个空荡荡的丶长方形的开口。

石柱的表面刻满了花纹，古老的丶粗犷的丶像是某种已经失传的文字的符号。

那些符号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丶灰白色的光泽，像一道道被刻在石头上的丶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门的那一边，是雾气。

什么都看不见。

陈默看着那三个门户，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交谈的声音。

那声音从右边传来。

陈默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