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里面比陈默想像中更暗。

班杰明指尖亮起一团橘红色的光，勉强照亮了前方几步的距离。光线照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映出暗淡的反光，像是什么东西在岩石表面爬过留下的黏液痕迹。空气又冷又潮，带着一股浓烈的丶让人反胃的腐臭味——比外面浓了十倍不止。

陈默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声在狭窄的洞穴里都被放大，变成某种令人不安的回音。他本能地放轻了脚步，左手举着短弓，右手搭着一支箭，随时准备射击。

班杰明走在他身后，法术书翻开在左手，右手的手指间有火光在凝聚。老人的表情比陈默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看来我们只能继续深入了。」班杰明低声说，目光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默「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加快。

他的目光在洞穴两侧的石壁上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借着班杰明指尖的微光，他仔细打量着每一处石壁的褶皱丶每一块突出的岩石丶每一个可能的凹陷。

班杰明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你在找什么？」老人纳闷地问。

陈默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的主通道，落在洞穴拐角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从石壁上凸出来，岩石上方是一片阴影，看不清上面是什么。但在火光的映照下，他隐约能看见岩石表面有人工凿刻的痕迹。

不是天然形成的。

他的眼睛亮了。

「有了。」

他快步走向那块岩石，班杰明跟在后面，一脸不解。

岩石比陈默高出一个头，表面粗糙，但有几处明显的凹槽——是人为凿出来的踏脚点。他仰头看了看上方——岩石顶部离地面大约三米，上面是一片平台状的凸起，平台后面似乎连着什么东西。

「过来这边。」陈默对班杰明招手。

班杰明走过来，仰头看了看那块岩石和上面的平台，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里是……」他纳闷道。

「帮我搭把手，送我上去。」陈默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