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并没有出发。
开玩笑,他今天只是来吟游诗人学院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把老爷子忽悠上了贼船,愿意陪自己一起去冒险。
不枉自己以前每次独孤城开局都带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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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吟游诗人学院出来,陈默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独孤城的石板路上铺出一片片斑驳的光斑。海风依然冷,但此刻吹在脸上,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清醒感。
班杰明走在他身侧,灰袍子被风鼓起来,像一面破旧的旗帜。老人左手夹着一本硕大的法术书——那书厚得能当枕头用,封面是磨损的深棕色皮革,边角包着铜皮,书脊上的烫金文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右手空空荡荡,只是偶尔在需要的时候,他才会翻开那本大书,从中抽取法术。
「你这书,」陈默忍不住看了一眼,「不重吗?」
「重。」班杰明理所当然地说,「但比法杖好用。法杖没了能量就是根烧火棍,书不一样——书里的知识是搬不走的。」
他把那本大书往胳膊底下夹了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本跟了我二十年了。里面记了一百多个法术,从火舌术到召唤火焰侍灵,什么都有。有些法术市面上已经失传了,就我这书里还留着。」
「你自己写的?」
「大部分是抄的,小部分是自创的。」班杰明拍了拍书封,「年轻人,我告诉你,一个法师的实力,不是看他法杖多漂亮,是看他的法术书有多厚。那些拿着镶金法杖到处显摆的,十个里有九个连火球术都放不利索。」
陈默忍不住笑了。
他们沿着商业区的主路往下走,穿过市场,拐进那条通往眨眼硕鼠的巷子。酒馆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推门进去,上午的酒馆比晚上冷清得多。只有三五个客人在角落里喝着什么,壁炉里的火烧得不大,整个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圆脸,棕色头发有些稀疏,围着一条沾了酒渍的围裙。他的手指粗短,动作却很灵巧,正用一种熟练的手法擦拭着一只木杯。
科普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