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默做了很多梦。

梦见自己还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电脑屏幕上还亮着MOD管理器的界面。梦见自己按下了「开始游戏」，画面载入，熟悉的开场动画——马车颠簸，囚犯们沉默地坐着，远处是白雪覆盖的松林。

梦见自己真的在马车里，身边坐着那个叫乌弗瑞克的男人，他的双手被绑着，却依然挺直脊背，目光望着远方。

梦见马车突然停下，一条巨大的黑龙从天而降，双翼遮天蔽日，喷吐的火焰把整个世界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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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

深色的木梁丶粗粝的木纹丶铁艺的烛台。

不是出租屋。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灰白色光线。天亮了。他真的又醒来了。这个世界还在，他也还在。

陈默就那么坐在床上，坐了很长时间。

恍如隔世。

此刻，当那些梦境的碎片在意识里慢慢消散，当现实的重量一点点压回肩膀。

那个世界——那个有电脑丶有泡面丶有刷不完的KPI和加不完的班的世界——已经回不去了。

这个世界——这个有龙吼丶有死灵法师丶有魔法和剑的世界——是他现在必须面对的现实。

陈默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但这种真实的丶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让他更清醒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独孤城在晨光中苏醒。

港口已经有船只在移动，码头上人影绰绰。商业区的烟囱冒出炊烟，空气中隐约飘来烤面包的香气。远处的海面灰蓝一片，波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这是天际省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