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怎么接太后这把刀?」张去为望着赵伯琮,眼睛里似乎有了许久没有过的期待。
「太后这把刀太钝了。」赵伯琮的回答冷静得近乎冷血。
「我们要帮她磨快,但不能让她出鞘太早,太早了秦桧会先动手;太晚的话,太后这把刀会生锈。
我们需要找一个时机,让太后能在朝堂上公开说出岳飞的名字,而不被秦桧用干预朝政的罪名挡回去。」
「什么时机?」
赵伯琮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回书案前,重新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冬至。」
张去为看着这两个字,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冬至是朝廷祭天大典的日子。
祭天需要太后亲临,在文武百官面前以国母身份上香祈福。
每年的冬至祭天都是临安最重要的礼仪活动,皇城司的人拦不住太后在祭天仪式上说话。
如果韦贤妃能在冬至当天替岳飞名义上祈福。
哪怕只是在祭天颂词里嵌入一句「忠臣含冤」的暗示,那秦桧就再也不能把「岳飞案」一直压在水面下。
「从现在到冬至,还有三个多月。」秦可卿说,「在这三个多月里,我们需要太后继续保持沉默。
她不能在公开场合提岳飞,不能和秦桧正面冲突,也不能让皇城司找到任何藉口把她软禁起来。」
「太后会配合你们,但你们也要知道一件事,她憋了十六年,不是谁都能压得住。」
张去为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有担忧,也有某种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去为走后,赵伯琮和秦可卿在书房里坐到了很晚,张去为带来的消息让他们重新审视了一下现在临安城的环境。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窗纸上映着雨后清冷的月光。
桌上那幅临安城坊图被重新铺开,秦可卿用炭笔在慈宁宫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然后从小圈往南郊旧营的方向引了一条虚线。
「殿下,张去为回去以后,慈宁宫和南郊旧营之间需要一条专门的信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