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去为从蓑衣的内襟李摸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缺角铜钱,把它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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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铜钱并排,那缺损的弧度恰好能对上。
「绍兴七年,智浃把这枚钱交到老奴手上时说过一句话。
如果将来拿这枚铜钱来见你的人,就是风起之后要跟你一起扛旗的人,他说的那个人是殿下吗?」
「他说的是木鸟认主。」秦可卿的声音很轻,「师父被捕前告诉过我,木鸟认主之日,便是风起之时。」
张去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很久以前就被注定的事。
他坐了下来,蓑衣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
「太后在五国城十六年了,老奴去陪了最后五年。
绍兴七年的时候老奴被换俘换到金国时,太后已经被关了整整十一年。
那时候老奴第一眼见到她时,她瘦得像半截枯柴,一头白发,那年她才四十三岁啊。
但伺候她梳洗时,老奴发现一件事:她在被褥底下一直藏着一片碎瓷片,每天夜里用衣角裹着,捏在手里睡觉。
那碎瓷片是徽宗爷在五国城给她留下的遗物,徽宗死后第三天,她便连夜磨尖了它。」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水打瓦的声音。
「老奴在五国城做了五年内侍,陪过金人太子,金人命妇,陪过所有能把太后弄死的人。
老奴能活着回来,不是硬扛出来的,是在那个地方赔够了笑脸学会的察言观色。
太后在五国城学会的事可比老奴更多。
她学会了金人的语言,规矩和耐心然后藏住所有表情,就为了等待一个时机。」
张去为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下去。
「而在那些漫长的时机里,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恨。
她恨金人,恨秦桧,也恨那些让大宋蒙羞的求和书。」
他的话在这里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