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残剑断后(2 / 2)

「墨爷爷的光……」

「怎么了?」

「要灭了。」她皱着眉。

沈持握紧百炼锤。锤面还是温的。但他忽然觉得,不够暖了。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天了。那老头还没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面。

「待在屋里。闩好门。」

阿竹点了点头。

沈持转身走了。他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回来,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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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没有人。

沈持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在加速。他不想跑——跑的时候脑子会乱,他需要看清楚。

天快黑了,林子里暗下来。山路两边的树影连成一片,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像有人在喘。

然后他看到了痕迹。

一条深沟,从路中间斜着切过去,一直延伸到旁边的一棵老槐树根部。像被什么犁过的,泥土翻开,碎石头崩了一地。那棵老槐树——三个人才能合抱的树干——从中间被打穿了。

沈持打了这么多年铁。他知道什么样的力能在铁上留下什么印。但这不是铁。这是一棵长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树,树干比铁还硬。什么样的力能把它打成这样?

他加快脚步。

然后他看到了墨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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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背靠老槐树坐着。

闭着眼睛,头微微垂着,胸口在起伏很慢。他的旧白袍上有好几道口子,从左肩斜着裂到腰侧,布边沾着深色的东西,不是泥。

他的铁拐断成了两截。断口参差不齐,露出里面藏着的断剑。

沈持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根铁拐。从来不知道它是一把剑鞘。

墨尘子面前的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

和昨晚一样——贴身的黑衣,掌心的锁心钉在暮色里泛着哑光。一个脸朝下,一个仰面躺着,眼睛睁着,不动了。

第三个黑衣人在二十步外,靠着一块山石站着。他的右手垂着,像被什么东西震脱了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