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刑者拔刀的时候,沈持已经站起来了。
他心里默念了三次「燃」。
誓火没着。
执刑者没给他机会。
左手短刃,黑光一掠——沈持举锤格挡,铛的一声,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后背砸在老槐树的树干上。裂开的树干硌着脊椎骨,疼得他眼前一黑。
第二刀紧跟着到了。他侧身躲了一下,短刃擦过肋骨,布和皮肉一起裂开,温热的血沿着腰侧往下流。沈持咬着牙,提锤反击——锤抡到一半,执刑者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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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单膝跪地。
然后执刑者的靴子踩在了他握锤的手上。
咔嚓。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执刑者把短刃抵在他喉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老头死了。你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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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喉咙抵着刀尖。每一次吞咽,喉结都能碰到刀刃的冷。
他动不了。右手指骨断了,肋下被划了一刀,左腿膝盖弯肿了起来。
百炼锤掉在手边。他够不到。
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头顶的星空在缓慢地旋转,远处青溪镇的灯火像隔了一层水。
他想,如果就这样闭眼——
阿竹还在铁匠铺等他。
他走的时候说,「待在屋里。闩好门。」
阿竹点了点头。
如果他回不去,阿竹会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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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的左手,无意识地往怀里摸了一下。
不是想掏什么。是疼到极点的时候,身体自己去找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他摸到了怀里的守心剑碎片。
碎片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血渗进碎片上那些古老的纹路里。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