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父亲的话——没用。
拿出那把小刀,摩挲「心不可锁」四个字——没用。
刀是凉的。胸口也是凉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还能催出誓火,今天就没了。越想越急,越急越出不来,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急什么。」墨尘子声音不大。
沈持没理。
他重新盯向那块寒铁。
「心不碎,铁自碎。」
默念了三遍。不懂。
但他答应了来。答应了打。答应了过这关。
答应过的事,就得做到。
胸口突然烫了一下。
沈持猛地弓起背,整个人一抖——但右手已经按上了寒铁,五指收拢。
那股烫没有像昨天那样顺着胳膊往下淌。它被堵在胸口,越烧越旺,烧到额头冒汗丶后背湿透,烧到他觉得再不打开那扇门,自己就要从里面被烧穿了。
可是,打不开。
心印的那道纹路在皮肤下挣扎,左冲右突,就是冲不破。
沈持咬紧牙关,额头抵在寒铁上。
额头冷。胸口烫。他卡在中间。
就在这时,他虎口的伤口,渗出一丝极细的暗红色光。
细如发丝,在血珠里颤了颤,落在那块寒铁上。
寒铁表面瞬间凹进去一个针尖大小的坑。
沈持只感觉胸口那扇门被一脚踹开——所有被堵住的东西轰地涌了出来。
暗红色的光从他伤口里丶手掌心,像血一样往外渗,又比血更亮,把整只手都染成了半透明的暗红。
他握着寒铁。
首次感到铁在「退」。像活物遇见了它畏惧的东西,自己往两边缩。
收紧五指。
咔嚓。
寒铁侧面裂开一道缝。又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