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矿洞口被杂草和碎石半掩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沈持站在洞口,停了一下。
夜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气和铁锈味。
他点燃火把,火光照亮了整个洞口。洞口支柱上长满了青苔,地上有野兽的脚印。
他弯腰钻了进去。
矿道比他记忆中的窄。如今,肩膀快碰到两边的石壁了。
火把的光照不了多远,前方的黑暗像一团浓稠的墨。
他脚步放缓。每走一步都踩在碎石和积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矿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根木支柱,有的已经歪了,有的被压得裂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一边走一边摸着右臂上的疤。每摸一下,心跳就会快一下。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矿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堆碎石。
塌方把整条道堵死了。碎石堆最高处几乎顶到岩层。三年前的塌方就是从这一段开始的。
沈持举着火把照了照。
碎石表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灰。三年没人动过了。
但他走近,蹲下细看,就发现不对了。
灰尘下面,有几块碎石有人为搬动的痕迹,看似搬完后又撒了一层灰上去。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这个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过。
沈持心头猛地一跳。
他把火把插在旁边的碎石缝里,开始扒石头。
扒了十几块后,忽然在石缝里碰到了一样东西,像是一块布条。
他抓住那块布往外拽——拽出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比巴掌大点。油布裹了很多层,边角用麻绳扎紧。
沈持把包裹放在膝盖上,手抖得解了好几次才解开麻绳。
最后一层油布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