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都是直上直下的陡崖,崖壁黑沉沉的,远看真像一口竖着的棺材。
只有南面一条坡道能上去。
坡道很窄,两边全是碎石和荆棘。
崖顶上有一片平台,大概能容纳百来号人。
平台后面是几个凿在山壁里的石洞,洞壁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地上散落着腐烂的木板和碎瓦。
「这就是当年山字营的暗哨。」
熊阔踢开一块朽木板,露出下面一条暗沟,「这沟是排水用的,也是暗壕。人藏在里面,外面的看不见。」
张大彪一瘸一拐地走到崖边往下看。
「这地方,只要守住南面那条坡道,来多少人都白搭。」
小马已经在平台上跑了一圈,指着崖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说:「这里有暗孔,可以往外射箭。」
老周蹲在石洞里摸墙壁,摸到几个铁环。
「这是挂油灯的。还有这儿——」
说话的功夫,老周蹲下来敲了敲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声,「底下是空的,应该有暗室。」
林宴站在崖顶中央,把墨玉牌从怀里掏出来。
玉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从今天起,咱们就在这儿落脚。」
他把玉牌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块牌子是山字营统领顾长山的。拿着它,山字营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大彪第一个反应过来,「林头儿,你是想——」
「山字营当年被打散,活下来的人流落在北境各地。有的当了流民,有的当了乞丐,有的在杂役队里等死。」
林宴把玉牌收回去,「他们都是打过仗的老兵,不该烂在沟里。」
熊阔皱眉,「你要把山字营的旧部全找回来?」
「能找多少找多少。」
「怎么找?山字营散了二十年了,活下来的人隐姓埋名,上哪儿找去?」
林宴从怀里掏出那块皮子,递给熊阔。